你對她還不夠好嗎？”
“白眼狼真可怕。”
“早說了，窮人不能喂太飽。”
我盯著那條“窮人不能喂太飽”，手指停了很久。
同事在電話里小聲說：
“你先找酒店吧，我這邊不方便。”
電話掛斷。
我用最后一點錢開了間便宜旅館。
一百二一晚。
房間潮，床單洗得發硬。
我坐到天亮。
早上七點，我給江晚棠發消息。
“把我的電腦和硬盤還我。”
她回得很快。
“寧寧，我可以還你，但你得先來見我。”
“我們別被誤會傷了感情。”
我打字。
“沒感情了。”
那邊停了十分鐘。
再發來時，語氣變了。
“沈寧，你現在接的幾個單子，尾款還沒結吧？”
“你不想要了？”
我胸口一沉。
她又發：
“音樂圈很小。你真的要跟我鬧翻？”
當天中午，我接到第一個電話。
“沈寧，不好意思，你那首編曲我們不用了。”
“為什么？”
對方支吾。
“風格不合適。”
第二個電話緊接著來。
“上次談的長期合作取消。”
第三個更直接。
“江小姐說你最近精神不太穩定，我們怕出事。”
我握著手機，坐在旅館床邊。
窗外有人吵架，隔壁電視開得很大。
我忽然很想吐。
晚上，江晚棠打來電話。
我沒有接。
她發語音。
“寧寧，你看，你離開我真的過不好。”
“回來吧，我還是會照顧你。”
語音后面，她輕輕笑了一下。
“你不是最怕一個人嗎？”
3
我搬進城中村。
六樓，沒電梯，房租八百。
房東收了我兩個月押金。
我把剩下的錢數了三遍，只夠吃半個月。
電腦拿不回來。
我只能用網吧機器接小單。
凌晨三點，網吧煙味嗆人。
旁邊男生打游戲罵街，我戴著耳機修音軌。
客戶發來一句：
“你這水平還行，五十塊一首，接不接？”
我盯著屏幕。
接。
第二天，我去江晚棠公寓樓下等她。
我只想拿回硬盤。
里面有我四年的作品。
保安不讓我進。
“江小姐說了，不認識你。”
我說：
“我在這里住過。”
保安皺眉。
“租客名單沒有你。”
我給江晚棠打電話。
她接了。
“寧寧，你終于肯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