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里。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少爺。"聲音低沉，是秦叔，跟了我爺爺三十年的人。
"顧氏地產上個月提交的再融資申請，放到我桌上。"
"……是。還有別的吩咐嗎？"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透過包間的玻璃，看見蘇婉清正低頭擺弄那個愛馬仕的包。
顧言側過身，替她把頭發別到耳后。
她沒躲。
"沒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口袋，深吸一口氣。
走廊盡頭的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鋪在腳下。
我站了十秒鐘。
然后重新掛上笑臉，推開包間的門。
"蛋糕什么時候切啊？我做的，草莓味兒的。"
沒人接話。
蛋糕盒子被挪到了角落，上面壓了一件外套。
我走過去，把外套拿開，把蛋糕擺正。
身后傳來一句法語，是顧言的聲音。
"Il ne sait même pas que le gateau est de trop."
他連蛋糕多余了都不知道。
我的手指停在蛋糕盒子的邊緣。
三秒后，我打開盒蓋，插上蠟燭，笑著轉過身。
"來，許愿。"
第二章
清晨六點二十，鬧鐘響之前我就醒了。
蘇婉清還在睡，貼著床沿，離我的距離，大概半張床。
我下床、洗漱、進廚房。
煎蛋、烤吐司、倒牛奶。
牛奶溫度六十度，她不喜歡燙的。
七點十分，她披著睡衣出來，頭發散著，一邊坐下一邊看手機。
屏幕朝下扣了一秒，又翻過來。
"早。"她說。
"早。吃蛋的時候小心，有點油。"
她"嗯"了一聲，叉了一口蛋，嚼了兩下，目光一直在手機上。
我坐在對面，喝了口粥。
"婉清。"
"嗯？"
"我跟你說個事。"
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勺子，把雙手交叉在桌上。
"公司那邊可能要裁員，我的部門整個在名單上。"
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了我三秒。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開始傳的，昨天基本確定了。"
沉默。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打算怎么辦？"
"投簡歷唄，還能怎么辦。你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