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個月還找我借過一次充電寶。
我盯著那個工號看了十秒鐘。
客廳里傳來王桂花打電話的聲音，她沒刻意壓低，隔著一扇門聽得清清楚楚。
"浩子，那個人還在屋里待著呢，怎么還沒搬走啊？你不是說他好說話嗎？"
停了幾秒。
"行行行，你說他前女朋友說他膽子小。那他萬一報警怎么辦？"
又停了幾秒。
"哦，你說有合同就不怕？好好好，我知道了。"
前女朋友。
膽子小。
我坐在床邊，手搭在膝蓋上，拇指摁在手機屏幕上，指腹一點一點收緊。
林悅。
三年前在我爸媽葬禮上，她站在最后一排，低著頭看了會兒手機，然后走到我面前說了一句："征哥，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沒有眼淚，沒有愧疚，像是在退一件不滿意的**。
后來聽共同的朋友說，她跟一個做房產中介的在一起了。
那個人叫什么來著？
錢浩。
我把手機屏幕滅了。
房間里很安靜。窗外有一輛電瓶車按了兩聲喇叭，遠了。
我站起來，走到衣柜前，拉開門，拿了一件干凈的T恤套上。
然后我打開臥室門。
王桂花正把我的茶葉罐從柜子里搬出來，往蛇皮袋里塞。
"阿姨，"我叫了她一聲，聲音很平，"您先住著吧。"
她搬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過頭看我，眼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嘴角往下一撇。
"這還差不多。"
我拿起鑰匙，穿上鞋，走出了家門。
關門的時候，我最后看了一眼電視柜上方的攝像頭。
指示燈還在閃。
一切都錄著。
第二章
我在光華路拐角的如家酒店開了一間房，139塊一晚。
房間在六樓，窗戶正對馬路，能看到我家那棟樓的側面。三樓有一扇窗戶亮著燈——302的廚房窗。
王桂花在里面煮東西，油煙機的聲音隔著一百多米都能隱約聽到。
我坐在酒店的硬板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手機熱點連上，登進了單位的內網系統。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
市房產登記中心，數據審核崗，每個月到手五千二。
工作內容說白了就一件事——每天審核經手的產權變更申請，核對材料真實性，確認信息準確后蓋章放行。
聽起來枯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