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倒頭就能睡的人。難道是身體不舒服？讓不讓家庭醫生來看一下？不行，太刻意了。」
她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開始吃早餐。
我低頭喝粥，心里翻江倒海。
沈聽晚的腦子，跟她的臉，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外面掛著零下二十度的冰山。
里面燒著兩百度的鍋爐。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不僅能聽見她的。
我能聽見所有人的。
正想著，客廳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周冪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職業套裙，無框眼鏡，發尾別在耳后。
笑容得體而溫暖。
任何人看到她，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職業助理。
"沈總，今天上午十點港城那邊有個視頻會議。下午兩點，和嘉和集團的合作簽約在大廈三樓會議室。"
"嗯。"沈聽晚頭也不抬。
周冪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嘴角掛著標準微笑。
「他怎么在外面？三年都縮在樓上，今天什么情況。得跟趙總說一聲。還有下午那個嘉和集團的簽約……趙總說了，想辦法讓沈聽晚在合同補充條款里加上蘇家舊廠區那塊地的優先開發權。只要這一步做完，整個城南的地就全歸趙錦年了。」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緊。
蘇家舊廠區。
那塊地，是我父親花了十五年談下來的核心資產。
廠子還在的時候，周圍三個區的就業都靠它撐著。
后來蘇氏倒了，地被凍結、被拍賣、被賤賣。
一輪一輪，像割肉。
現在趙錦年還沒吃夠。
他還想通過沈氏的合作項目，把最后一塊地吞進去。
而周冪，就是他安在沈聽晚身邊的刀。
五年了。
我抬頭看了周冪一眼。
她對我笑了笑。
那個笑容甚至稱得上親切。
「這個廢物看我干嘛？別給我添麻煩就行。三年了，連沈聽晚身上一根毫毛都沒碰出過格，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我也笑了笑。
"周姐早。"
"蘇先生早。"她微微欠身，端著咖啡出去了。
我低下頭，繼續喝粥。
手穩得很。
心里已經開始畫線了。
下午兩點，嘉和集團的簽約。
趙錦年的人會在現場。
那就是我第一條線。
沈聽晚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起身。
路過我身邊時，腳步放慢了一瞬。
"以后不要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