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年以下。
我沒有去找姜眠對質。
沒有去找輔導員。
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在等。
等一個所有人都在場的機會。
九月十五號，開學典禮。
陸深捧著花來了。
他喊的是姜眠的名字。
而他認的是我的臉。
第三章
宿舍樓下那場戲的視頻，當天晚上就上了校論壇首頁。
標題——《女生宿舍樓下表白名場面：陸深被室友用照片騙了半年？》
點擊量兩小時破萬。
評論區吵成一鍋粥。
但風向，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點贊最高的那條評論，我看了三遍。
"說實話，用照片確實不對，但姜眠說了她自卑啊？而且又沒用沈念的名字，頂多算個面部借用？沈念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扯出錢來說，有點過了吧……"
六百多個贊。
底下跟帖清一色——
"同意，就算有問題私下解決唄，當眾揭穿也太不給人留面子了。"
"沈念是不是有點太強勢了啊……"
"感覺她就是因為自己漂亮所以看不起室友。"
我坐在自習室的角落里，指尖在屏幕邊緣摩挲，指甲蓋泛白。
手機震了一下。
宿舍群消息。
李雯發了一段文字："姐妹們今晚要不要一起吃？ @姜眠@周雪"
沒有艾特我。
緊接著姜眠回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了。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沈念在樓下說的那些話，我……算了不說了。"
語音到這兒斷了一下，然后是吸鼻子的聲音。
"反正不管怎樣，我以后不會再犯了。你們別怪她，她也沒說錯。"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好一個"不管怎樣"。
好一個"你們別怪她"。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順手把刀塞進我手里，讓所有人覺得是我在傷害她。
第二天，情況變得更糟。
姜眠沒來上課。
輔導員在班級群發了通知：姜眠同學身體不適，請假兩天。
李雯和周雪下課后當著我的面，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連個眼神都沒留。
中午去食堂，前面排隊的女生認出我，拐了個彎換了一條隊。
下午回宿舍取課本，姜眠的床簾拉著，里面傳出輕輕的抽泣聲。
周雪坐在自己桌前敷面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后只擠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