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被人甩了，賭氣嫁了個廢物。"
"四嬸。"
我放下碗。
"是不是廢物，看結果。"
宋雅琴被我頂得臉繃緊了。
站在門外的二叔清了清嗓子。
"孩子自己的事，讓她自己拿主意。吃飯。"
宋雅琴沒再吭聲。
但那頓飯吃完，她在顧家待了整上午。
我經過前廳的時候，聽見她跟保姆聊天。
"不怪卿兒。換誰被人這么甩了，腦子也犯一陣糊涂。等過陣子冷靜了再勸。"
我沒停步。
下午，管家老周遞了份文件過來。
"大小姐，您讓查的。"
第一頁是林婉寧的身份信息。
普通家庭，父親早逝，母親在小城做小生意。
兩年前出國，在陸辭舟駐守的城市做翻譯。
半年前懷孕。
沒什么可疑的。
太干凈了。
干凈得不對勁。
我合上文件，給三叔打了個電話。
"幫我再查一層。"
"查什么？"
"她怎么出的國。誰給的簽證。誰中間牽線搭橋安排去了辭舟身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懷疑……"
"三叔，一個小城市的姑娘，怎么剛好到了辭舟駐的城市，剛好進了他的翻譯組，剛好在他最難的時候懷了孕。"
三叔嘆了口氣。
"我去查。"
傍晚，我在后院涼亭坐著。
面前攤著幾份報表，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腳步聲從小徑傳過來。
我沒抬頭。
"走了就不該回來。回來了就別在我面前坐。"
陸辭舟還是坐了下來。
他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瘦得脫相，顴骨突出，斷指的那只手總是下意識揣進口袋。
他給我倒了杯茶。
我沒碰。
"卿卿……"
"別叫。"
"顧小姐。"
"有事說事。"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舊布包，推過來。
我瞟了一眼。
不是文件。
布包里裹著一塊玉佩。
我認得。
三年前掛在我脖子上十幾年的那塊。他走之前我塞給他，說是護身的。
"走了這么多地方，一直沒取下來過。"
他把玉佩放到桌面上。
"還給你。"
我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掏了根煙。
他的目光跟著打火機動了一下。
"什么時候學的？"
"等你這三年學的。"
他不說話了。
我吸了一口。
"那個孩子是你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