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房間，鏡像過去------------------------------------------。“請于八點前到達《心動博弈》一號錄制廳”的消息時，正在刷牙。她**滿嘴泡沫，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吐掉漱口水，對著鏡子咧嘴笑了一下。“來了。”，走廊上空無一人。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她走到電梯口，按了一下按鈕，等了幾秒，電梯門開了。。，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看到沈棠溪時眼神頓了一下，但沒說話。，站在他旁邊，按下“一樓”的按鈕。。“陸總，早啊。”沈棠溪沒看他，聲音里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笑意，“你的K線圖今天怎么樣？”，語氣平淡：“開盤震蕩，趨勢不明。那你要不要考慮建個倉？”沈棠溪轉頭看他，歪了歪頭，“我覺得我今天會拉一根陽線。”，但嘴角彎了一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錄制廳門口已經(jīng)站了不少工作人員，周小滿看到沈棠溪，小跑過來，塞給她一瓶水，壓低聲音說：“姐，今天第一場是鏡子迷宮，聽說節(jié)目組裝了二十幾個隱藏攝像頭，你小心點。”，擰開喝了一口：“謝了。”，又跑回去干活了。
沈棠溪走進錄制廳的時候，看到正中央搭了一個巨大的鏡子迷宮。四面全是鏡面，反射著燈光，晃得人眼睛疼。宋詞站在監(jiān)視器后面，看到沈棠溪進來，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小姐，請進入迷宮。”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指了指入口，“導演說，進去之后隨便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沈棠溪看了一眼那個入口——鏡面反射出無數(shù)個自己，每個都在歪頭看她。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迷宮比她想象的要大。每走幾步，鏡子里就映出她的臉——不是現(xiàn)在的她，而是不同角度的她。左轉，看到的是側臉；右轉，看到的是背影；再轉一個彎，看到的是她笑起來的樣子。
但笑著笑著，畫面變了。
鏡面像水面一樣蕩開，里面的影像開始扭曲，然后慢慢浮現(xiàn)出另一個人的樣子——是原主。
穿著三年前那件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比現(xiàn)在長，眼神比現(xiàn)在暗。原主站在鏡子邊緣，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但沈棠溪聽不到。
沈棠溪往前走了一步。
鏡面再次蕩開，畫面變了。
原主躲在衛(wèi)生間里，捂著嘴哭。眼淚從指縫里漏出來，混著口紅，在手上洇開一片紅色。肩膀抖得厲害，但不敢出聲，因為門外有人在催——“沈棠溪你快點，采訪要遲到了。”
畫面跳轉。
原主站在鏡頭前，嘴角掛著標準的微笑。經(jīng)紀人站在旁邊，用手勢示意她“笑大一點頭往左偏一點眼神溫柔一點”。她照做了，笑到臉僵，笑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嘴角的弧度紋絲不動。
畫面再跳。
原主坐在酒店房間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顧明軒發(fā)來的消息：“你太敏感了。我只是把她當妹妹。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
沈棠溪看著那些畫面，胸口像被人攥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樣。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值超過閾值，建議立即執(zhí)行沙雕防御機制。
沈棠溪在心里罵了一句：滾。
她沒動，就那么站著，看著鏡子里那些破碎的畫面——原主在笑、在哭、在沉默、在假裝一切都好。每一幀都像一把刀，扎在她胸口上，但拔不出來。
“你以前的樣子，和現(xiàn)在不太一樣。”
沈棠溪猛地轉頭。
陸衍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離她只有兩步遠。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但眼神里沒有那種評估資產(chǎn)般的冷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沒預料到的東西。
不是同情。
不是算計。
而是一種近乎于困惑的認真。
他看著鏡子里的那些畫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又說了一遍：“你以前的樣子，和現(xiàn)在不太一樣。”
沈棠溪看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己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想用梗糊弄過去——“陸總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以前認識我似的”——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陸衍舟說的是真的。
她以前的樣子，和現(xiàn)在不一樣。
但她不是原主。
她是沈棠溪。
那個穿書前在金融公司加班的沈棠溪，那個拒絕替領導背鍋被裁員的沈棠溪，那個在出租屋里對著天花板發(fā)呆的沈棠溪。
她不是原主。
但原主的痛苦，她現(xiàn)在全感受到了。
沈棠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陸衍舟，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wěn)：“陸總，你知道嗎，你這人說話挺嚇人的。”
陸衍舟挑眉。
“因為你說話太認真了，”沈棠溪咧嘴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在這個圈子里，認真的人最可怕。”
陸衍舟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呢？”
“我？”
“你認真嗎？”
沈棠溪沒回答。
她轉身，往迷宮出口走去。走出迷宮的時候，燈光重新亮起來。她站在大廳里，看到宋詞站在監(jiān)視器后面，眼神復雜地看著她。
“錄完了？”沈棠溪問。
宋詞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走了嗎？”
宋詞又點了點頭。
沈棠溪轉身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沒看路，直接撞上了一個人。
咖啡潑了那人一身。
深灰色西裝上洇開一**褐色，水珠順著面料往下淌。
沈棠溪抬頭一看——陸衍舟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咖啡漬，表情有點懵。
她沒道歉。
反而掏出手機，對著他狼狽的樣子拍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至少值五十萬，”她說，聲音里帶著那種讓人聽不出真假的笑意，“陸總，你要不要回購？”
陸衍舟愣了兩秒。
然后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支票本，簽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遞過去。
沈棠溪沒接。
她把照片**，咧嘴一笑：“逗你的，這是免費試用裝。”
說完，她轉身走了。
陸衍舟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