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滅。大廳陷入徹底的黑暗。

黑暗中響起金屬被拖過地面的摩擦聲，由遠及近——嘶啦——嘶啦——安全出口的綠光下，林梔看到一個輪廓：人的輪廓，但四肢著地，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扭轉，肚子貼著地面，每一步都拖出一條黑色液體痕跡。它鼻子翕動著在聞。林梔的腿開始發軟。

“圣光護盾。”招財貓在她耳邊說，“八千塊，抵擋一次致命攻擊。新手禮包價，要不要？”

八千塊買一條命。她手心全是汗。“不買。”她咬著牙說。

她的腳后跟踩到剛才扔掉的鼠標，發出咔嗒一聲。惡靈的脖子猛地轉過來，那張倒懸的臉正對她。沒有眼睛，眼眶是兩個黑洞，但林梔能感覺到那目光像冰水一樣從脖子灌到尾椎骨。

嘶啦——惡靈朝她爬過來。

林梔轉身就跑。“買買買！八千塊！買了！現在就要！”

招財貓發出一聲歡快的貓叫，右爪炸開一團金光——整座大廳被金光照亮了。

惡靈撲到盾面上，像燒著的紙片一樣卷曲焦黑碎裂，灰燼散在空中被金光一掃，什么都沒了。

“新手禮包已使用。原價五萬，折后八千，已為您節省四萬二。”招財貓的語氣像**主播喊上鏈接。林梔靠著墻滑坐到地上。手機震了：“您的賬戶支出￥8,000.00，余額￥42,000.00。”她兩個月攢的八千塊，就這么變成了一道光。

沈渡從柱子后面走出來，蹲下來和她平視。“你的系統能買東西。不要依賴它。恐怖游戲里沒有白吃的午餐。所有的捷徑都有代價，等你看到的時候可能已經來不及付了。”

人群散開各自去找道具。林梔準備去器材室，那個格子衫男孩跟上來，他叫何一鳴，大三，在圖書館復習考研時被拉進的游戲。“我連恐怖片都不太敢看。”他坦率得讓林梔找到了一點親切感。

器材室在二樓，走廊又長又暗。何一鳴推開門，手電光掃到墻角一個急救箱大小的鐵盒，寫著“補給物資”。

他剛把手伸過去，燈管突然亮了。里間的門被撞開——一個兩米多高、瘦得像被壓扁拉長的東西沖出來。穿著和皮肉長在一起的白大褂，手里攥著一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