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交出你剛拿走的東西，我許你重回京城做我的妾。”
第一章：剝骨剔肉
裴景玨那句“做我的妾”剛落，沈宴辭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雪夜里，這一聲響得干脆。
韓照的刀立刻出鞘半寸。
裴景玨偏著臉，沒動(dòng)。火把照著他臉上的指印，紅得刺眼。他身后的禁軍沒人敢出聲，連被押著的林清弦都忘了哭。
沈宴辭抽回被他扣住的手腕，袖中蠟丸還在，硌著骨頭。
“裴少卿貴人事忙，記性不好。”她說：“七年前我入賤籍時(shí)，裴家已經(jīng)親自替我蓋過文書。如今你要納我，是想抗旨，還是想替長公主府添個(gè)笑話？”
裴景玨慢慢轉(zhuǎn)回臉。
他眼里先是怒，隨后壓下去，剩下一點(diǎn)讓人惡心的憐憫。
“宴辭，嘴硬救不了你。”
“救不了我，也能惡心你。”
韓照上前一步：“沈宴辭，你放肆！”
“韓校尉。”裴景玨抬手?jǐn)r住他，目光仍落在沈宴辭身上，“押去柴房。沒有我的令，誰也不許靠近**。”
沈宴辭沒有反抗。
她被兩名禁軍押著往柴房走，經(jīng)過謝無妄身邊時(shí)，輪椅上的男人正垂眸看她。
他唇色淺，神情也懶，偏那雙眼太亮，像是方才那一巴掌打在了他興致上。
“沈姑娘。”
謝無妄慢悠悠開口：“手疼嗎？”
沈宴辭沒停。
“謝公子不如擔(dān)心自己的腿。”
白檀臉色一冷。
謝無妄低低笑了聲：“脾氣這么差，難怪裴少卿求而不得。”
裴景玨腳步一頓。
沈宴辭沒回頭，只說：“病人少說話，活得久。”
柴房門被踹開。
里面原本堆著劈好的松柴，如今騰出一張舊門板做停尸臺(tái)。無頭尸被擺在上頭，外袍已被禁軍扯開，斷頸處草草蓋了一塊麻布。
兩名禁軍把沈宴辭推了進(jìn)去，反手落鎖。
“老實(shí)待著。”
門外一人冷笑，“少卿仁慈，你別給臉不要。”
沈宴辭靠著門站了片刻，聽著腳步聲遠(yuǎn)去，才動(dòng)。
她從發(fā)間拔下銀簪，簪尖還藏著香爐底部刮來的死灰。她把死灰抖進(jìn)袖袋，再摸出那枚蠟丸。
蠟丸外頭混著血，封口處有一道極細(xì)的刀壓痕。
不是匆忙吞下的。
是有人剖開死者胸腹，硬塞進(jìn)去，又重新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