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念。臣女無礙，只是當時場面有些混亂，一時受了些驚。”我依著規矩行了禮，在心里默念裴長淵的交代：問什么答什么，不問不許開口。
“確實混亂，”皇后端起茶盞，“三皇子險些傷著，多虧裴公子出手。說起來，裴公子對你倒是上心得很。”
我低下頭，沒接這個話茬。
坐在一旁的命婦卻不肯放過我，笑吟吟地開口：“六公主可是大梁頭一份，和親的公主多了，但能讓裴公子那樣的人物青眼相加的，可就公主一位。不知公主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只是尋常閨閣女紅罷了。”我輕聲回答。
“女紅？”那命婦笑容不變，“聽聞公主從前在行宮最擅撫琴，不知這些時日可有練習？”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撫琴。真正的沈妙安會撫琴。我一個冷宮小宮女，別說撫琴，連琴弦長什么樣都沒摸過。
“荒廢多時了，”我面上不動聲色，“手生得很。”
“那不如請公主賜一曲？”命婦步步緊逼，“恰好娘娘宮里新得了一架焦尾琴，正好請公主品鑒。”
完了。
皇后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嘴角**笑意，眼神卻銳利得像針。
“安平，”她叫我，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可違逆的威嚴，“許久沒聽你彈琴了。今日難得，彈一曲吧。”
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看著那架琴，腦子里一片空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皇后娘娘今日好雅興。”
那個聲音不大，卻讓殿內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瞬。裴長淵從殿外走進來，月白色長袍襯得他整個人清貴疏離。他朝皇后行了個禮，禮數周全，態度卻不卑不亢。
“裴公子怎么來了？”皇后放下茶盞，臉上笑意不變。
“來接安兒。”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就是他每天該做的事。走到我面前，低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蹙眉。
“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額頭：“還在發熱。春獵那日受了風寒，太醫說了要多歇著。怎么又到處亂跑？”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殿里的人聽到。
我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