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又慢慢合上。
他轉回身，盯著方向盤看了五秒，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您是誰嗎？"
"大概不知道。"裴時序靠進椅背，閉了一下眼，"我猜老爺子只跟沈家說了個名字，沒提裴氏資本的事。你知道他，覺得靠家底找媳婦丟人。"
"可是……"姜嶼的聲音有點干澀，"裴氏資本管理資產規模四千二百億。您個人名下的控股比沈氏集團整體市值還高出——"
"別算了。"裴時序睜開眼，拿過旁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算出來顯得我很小氣，好像被退婚了需要用數字找補一樣。"
姜嶼閉嘴了。
車開出停車場，匯入傍晚的車流。
裴時序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霓虹，忽然笑了一聲。
"姜嶼。"
"在。"
"沈氏集團的盡調報告，你做完了沒有？"
"做完了。今天下午剛發到您郵箱。"
"現金流怎么樣？"
"差。第三季度到期的短貸有十四個億沒有續借渠道。他們正在找新的資方。"
裴時序用指節敲了兩下窗框。
"那份**備忘錄，從*級觀望調整到**預備。"
姜嶼的車開得穩，但方向盤微微偏了一下。
"老板，您這是……因為被退婚，要報復？"
"報復？"裴時序把礦泉水瓶放回杯架里，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個無聊的笑話，"我做投資的，看到一家現金流出問題的公司，研究**方案，這叫——"
他頓了一下。
"——常規操作。"
姜嶼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裴時序的嘴角翹著，但眼睛沒在笑。
四年了。
姜嶼太了解這個表情。
這不是報復。
但絕對也不是什么常規操作。
邁**消失在車流里。臨江閣的天字號包間里，沈知夏正在和顧珩討論聯姻的細節條款。她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談一樁**案。
她不知道的是——
那個被她"換掉"的男人，手里的**案，標的恰好就是她自己。
2
三天后。
沈氏集團，四十七層，董事長辦公室。
沈知夏坐在辦公桌后面簽文件。鋼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手腕轉動的弧度精確，像在做一件機械而熟練的工作。
桌面收拾得極干凈——左邊一摞待簽文件，右邊一杯黑咖啡，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