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你留下。"
她微微偏過頭，下巴抬了抬，像是在做一個已經(jīng)深思熟慮過的決定。
"裴家的聯(lián)姻對象——如果一定要有的話，我選你。"
顧珩臉上的笑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嘴角弧度加大了兩毫米，眼底閃過一道光。他客氣地對裴時序點了一下頭。
"裴兄，抱歉。"
包間里安靜了三秒。
茶杯里的熱氣裊裊升著，龍井的清苦味在空氣里散開。
裴時序鎖了手機屏幕。
他把手機揣進褲袋，拿起桌上的一顆鹽焗腰果，丟進嘴里嚼了嚼，然后站起來。
動作很慢，不像是被趕走，更像是飯吃完了準(zhǔn)備結(jié)賬走人。
他拿起椅背上搭著的外套，單手甩到肩上。
路過沈知夏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沈總。"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腰果不錯，你嘗嘗。"
說完，他徑直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隨意又從容，像是散步。
包間里的空氣卻瞬間不一樣了。
媒人擦著額頭的汗，嘴唇動了幾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第一次見到被退婚的人走得比退婚的人還淡定。
沈知夏皺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憤怒——她根本沒把這個男人放在需要憤怒的位置上。
她皺眉，是因為他走之前那個眼神。
平靜，干凈，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那不是被羞辱后的強顏歡笑，也不是故作灑脫的面子工程。
是真的——不在乎。
沈知夏坐下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把那點微妙的不適壓了下去。
"繼續(xù)。"
顧珩拉開裴時序剛才坐過的椅子，坐了下來。
椅子的余溫還沒散。
他的笑容依然完整。
——
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邁**停在VIP車位上，引擎低低地響著。
車門打開，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從駕駛座探出頭。
姜嶼。裴氏資本的首席助理，跟了裴時序四年，見慣了各種場面，但此刻臉上還是掛著一點忍不住的表情——
"老板，這么快？"
裴時序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把外套丟在旁邊。
"嗯。被退貨了。"
姜嶼的鏡片反了一下光。
"……退貨？"
"沈氏集團的沈總裁，看了我一眼，說換掉。然后選了顧珩。"
姜嶼的嘴慢慢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