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廢墟里種田
監工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把鐵鎬還給我,什么都沒說就走了。但那天中午分飯的時候,我碗里的黑面包旁邊多了一塊拇指大的肉干。E區所有人都看著我碗里那塊肉干,眼神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狼。
我知道麻煩了。監工在試探我。他不是欣賞我,他是想確認我到底有多大用處,好決定是要拉攏我還是把我賣給聚落首領當炮灰。
當天晚上收工后他沒有直接放我們回工棚,而是把所有曠工都留了下來。礦場入口的木臺上放著一臺老舊的燃油發電機,比碎石機那臺更破,外殼銹得不成樣子。監工站在旁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腰上別著兩把土槍,是聚落的副首領趙北河。
“這臺發電機壞了三年。”趙北河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首領說了,誰要是能修好它,直接升甲等。”
全場寂靜。有人咽了口唾沫,甲等意味著獨立的房間、飽腹的飯食、干凈的飲水。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聚落里最懂機械的老孫頭已經試過了,拆了一半就搖頭,說缺太多零件。
我站在人群后排,心里翻江倒海。我在大學學的就是機械工程,這種老式柴電機組的結構圖我能閉著眼畫出來。燃油發電機不比碎石機,修好它就意味著聚落能開始恢復小范圍的電力。
“秦洛。”
監工忽然喊了我的名字。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打在我身上。監工咧嘴笑了一下,是那種獵人把獵物逼到死角之后的笑。
“你不是會改工具嗎?上去試試。”
這不是鼓勵,是將軍。修好了,他多個功勞。修不好,他順勢把我踩回丙等,順便扣上一個“吹牛”的**。兩頭他都不虧。
我走上木臺,蹲在發電機前面,拿袖子擦掉銘牌上的油污。**洋**舊型號,柱塞偶件卡死,飛輪銹蝕但沒裂,油箱里還有小半箱發臭的陳油。問題不大。真正要命的是啟動電瓶,這玩意放了三年,極板肯定硫化了,不可能有電。沒有電瓶就拉不起啟動馬達,沒有啟動馬達,手搖根本帶不動這個壓縮比的柴油機。
我站起來的時候,趙北河正瞇著眼看我。
“怎么樣?能修嗎?”
“能。”我擦掉手上的油污,“但我需要兩樣東西。第一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