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完最后一個人，我反鎖了銀行所有入口，啟動備用發電機，檢查凈水系統，加固圍墻上的鐵絲網。所有準備工作在第三天傍晚全部完成。
我癱在行長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雙腿發軟，手指因為長時間擰螺絲刀，關節酸得快要斷掉。
手機響了。
是林薇發來的消息。
“清漪，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好久沒見你了。”
下面緊跟著一個可愛的貓咪表情包。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指甲掐進掌心，血絲滲出來。前世她也是這么叫我的，“清漪”，“清漪”，叫得比誰都親熱，然后在我最信任她的時候，一刀捅進我后背最深的地方。
我沒回。
又過了半小時，謝程也發來消息：“老婆，最近銀行是不是有什么大動作？我聽人說你把員工都遣散了？”
我沒回。
屏幕暗下去，辦公室陷入寂靜。窗外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歷——十一月十八日，零點。
末世，開始了。
起初沒有任何異常。街道安靜如常，偶爾有車輛駛過，樓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燈還亮著，收銀員在打哈欠玩手機。但我知道，第一個病例會在凌晨兩點出現，然后像雪崩一樣擴散。
我打開監控系統，銀行內外四十八個攝像頭將周邊畫面全部投到屏幕上。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些畫面，像一只蹲在蛛網中央的蜘蛛。
兩點十五分，畫面右下角的便利店門口，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沖出來，她雙手捂著臉，指縫間不斷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收銀員追出來想要扶她，女人猛地抬頭，眼眶里全是渾濁的白色，張嘴就咬上了收銀員的脖子。
畫面里傳來刺耳的慘叫聲。
我關掉了聲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整座城市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尖叫、撞擊、玻璃碎裂、汽車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從遠處蔓延到近處，再到整條街徹底淪陷。銀行的大門在被撞擊了三次后紋絲不動，外面的人漸漸放棄了，只剩下幾聲絕望的拍門聲，然后歸于沉寂。
我站在監控前，手里攥著一把***，后背全是冷汗。
前世我就是在這一刻，被林薇和謝程鎖在門外。
我閉上眼，那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涌上來：林薇站在鐵門后面，隔著玻璃對我笑，嘴角彎成完美的弧度，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清漪，他們太多了，開門我們都會死的，你體諒體諒姐姐，好不好？”
謝程站在她身邊，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鐵門關上的聲音，咔嗒一聲，重得像砸在心口上。
我猛地睜開眼，指甲掐進掌心，血滴落到地板上。監控畫面里，幾只在銀行門口游蕩的喪尸忽然停住了腳步，它們歪著頭，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然后慢慢退開，沿著街道朝反方向挪去。
我愣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
前世沒這出。
我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心，忽然想起重生時那股涌入身體的溫熱力量，還有被喪尸啃咬時身體自發爆發的金色光芒。我檢查過自己，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任何感染的跡象，但剛才那些喪尸的反應……
它們是在避開我。
我沖到金庫門口，用空間異能釋放出一點金色氣息。那股淡金色的霧氣剛飄出幾米，監控畫面里，門外所有喪尸像被燙到一樣，齊刷刷后退了十幾米。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我的身體對病毒免疫，而且能散發讓喪尸避讓的信號。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監控畫面右下角的邊緣區域，一個模糊的身影從街道盡頭緩緩出現。它比普通喪尸高出一大截，目測至少兩米五，四肢異常修長，每一步都走得極慢，但周圍的喪尸像潮水一樣自動給它讓開道路。
變異體。
我瞳孔猛縮。
前世第七天才會出現的變異體，這一次提前來了。
屏幕里，那個變異體忽然停下腳步，腦袋緩緩轉向銀行的方向。它的眼眶位置空洞洞的，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看我。
我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林薇的消息跳出來，語氣焦急：“清漪！你在哪？街上全瘋了！我和程哥躲在一個地下**里，好多人在咬人，你快聯系我啊！”
緊接著又是一條：“你是不是在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