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卸責任是吧？”女人的嗓門大了起來，“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給我退了！不然我投訴你！我要給你差評！讓你以后都接不到單！”
張昊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那張臉做過醫美，五官單拆開看都還可以，拼在一起卻很不協調，像一幅畫被重新拼接過的感覺。他深吸了一口氣，把保溫袋放在門廊的鞋柜上，拿出手**開騎手端的訂單頁面，當著她的面點進了訂單詳情。屏幕上的送達時間在一分鐘前已經超時了，超時扣款已經自動從這單的配送費里扣掉了，他拿到的配送費最多只能拿到幾塊錢。如果再被差評被投訴，幾百塊錢就沒了。這幾百塊錢是他好幾天的生活費。
“女士，差評和投訴是您的**。但如果餐品沒有問題您堅持投訴我，平臺會核實，不會隨便扣我的錢。”張昊把手機收回口袋，“餐我拿走了，要退貨您聯系商家。我只是一名外賣員，我什么都做不了主。”
他把保溫袋重新裝回外賣箱里，扣好箱蓋，抱起箱子沖進了雨里。身后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他聽到門里面那個女人對著電話在投訴他，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那個送外賣的態度極差送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餐都是涼的”。字字句句聽在耳朵里每一條都跟他做過的事對不上。
他騎上電動車沖進雨幕里，雨水打在臉上跟眼淚混在一起沒人分得清。他在小區門口靠邊停下，摘下雨衣的**仰頭看著天。雨滴砸在臉上生疼，他閉了一會兒眼。手機又震了，平臺發來的消息：“您有新的投訴待處理，請盡快聯系**。”
他把手機扔進外賣箱里，騎著電動車走了。
## 第二章 神秘系統
張昊沒有回家。他把車騎到濱江大橋下面的橋洞里，橋洞很寬敞能遮風擋雨。他把電動車停好，坐在橋洞的水泥臺階上，從外賣箱里拿出那份被退回來的壽司。漆器餐盒的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幾貫壽司東倒西歪地躺在里面。他拿起一貫三文魚壽司塞進嘴里嚼了嚼，魚肉是新鮮的，米飯的溫度也剛好。一千多塊錢的東西，他這輩子沒吃過這么貴的飯。
他把整盒壽司都吃完了，把漆器餐盒洗干凈放回保溫袋里，接下去想它該怎么辦。送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退貨商家不會認，扔掉又覺得可惜。他把餐盒留著了，洗干凈了能裝東西。
手機又震了。他拿起來一看，平臺的通知——“您已被限制接單，限制時長：2小時。原因：收到顧客投訴‘服務態度差’。”他用袖子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漬，看著那行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服務態度差。他態度差在哪里？沒有罵人沒有動手，甚至連語氣都沒有重過。態度差。就因為不愿意給顧客退不該由他退的貨。
他靠在橋洞的柱子上閉著眼，腦子里亂成一鍋粥。跑了一天了，從早上七點出門到現在十幾個小時，午飯沒吃晚飯沒吃，只吃了一盒被退回來的壽司。雨水順著濕透的衣服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攤。他的電動車電量快耗盡了，他的精力也快耗盡了。
腦子里突然“叮”的一聲響。不是手機的提示音，是從腦子里面發出來的聲音。他睜開眼四周看了看，橋洞里只有他自己。
眼前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面板，發著淡藍色的光，懸浮在空氣中。他伸手去摸手指穿過了面板，什么都沒有碰到，但面板上的字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檢測到宿主，綁定中……綁定完成。歡迎使用“神級外賣系統”！
宿主：張昊。當前等級：1級。當前積分：0。系統評價：風里來雨里去的底層外賣員，命運的轉折點就在今天。
張昊盯著那塊面板使勁眨了眨眼。他說“這不是做夢”，伸手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他真的有一個系統了。
新手任務已發布：在一個小時內完成五單配送，每單準時率100%，無差評無投訴。任務獎勵：500積分，新手大禮包一份。任務失敗懲罰：無，但系統會看不起你。
張昊嘴角抽了一下。他平時一個小時最多跑四單，五單有點懸但不是不可能。但現在他正在被限制接單，還有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