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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顧野的傷，比我想象的重。
那道劍傷上附著著古怪的力量，一直在侵蝕他的經脈。我試著用神力去驅，卻發現那力量和我同根同源。
是我前世的力量。
“這傷，怎么來的？”我皺眉。
顧野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萬年前，你……她，轉世時，天道降下滅世雷劫。我替她擋了九成，劍身碎了，魂魄也散了。”
“后來呢？”
“后來？”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蒼涼，“后來我在混沌里飄了很久，撿了些殘魂，修了魔道，成了魔尊。”
“為什么修魔？”
“因為，”他抬眸看我，眼神很深，“仙道要忘情。我不想忘。”
火堆噼啪一聲，炸開一顆火星。
我垂下眼，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你就找了她一萬年？”
“嗯。”
“找到了為什么不認？”
他沉默了很久。
“怕。”
“怕什么？”
“怕她，還是不需要我。”
我捏著藥瓶的手，緊了緊。
這個傻子。
萬年前，我是創世神，他是我的佩劍。我賦予他靈智，他陪我征戰四方。我以為那只是主仆之情，沒想到他竟執念至此。
“顧野。”
“嗯？”
“轉過來。”
他愣了一下，還是轉過身。
我伸手，按在他心口的劍紋上。
神力涌入。
劍紋亮起微光，和他體內的殘魂產生共鳴。
他渾身一僵。
“你……”
“別動。”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道劍紋的脈絡。
沒錯，是我的陣法。
而且，他在劍紋里，藏了一縷本命劍魂。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如果這縷劍魂散了，他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這個瘋子。
“以后，”我收回手，“不許再拿劍魂亂來。”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記起來了？”
“沒有。”我面不改色，“但你的劍紋，我看著順眼。”
“……”
他低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好，聽你的。”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得像是做過千萬遍。
我拍開他的手，耳根有點熱。
“別動手動腳。”
“以前經常動。”
“以前我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哦。”
他收回手，但笑得更開心了。
彈幕飄過：
這互動……我嗑到了？
魔尊×炮灰，這是什么邪門CP？
但是好好嗑啊救命！
沈念還在玄天宗被捆著呢，你們忘了嗎！
樓上煞風景，叉出去！
我瞥了眼彈幕，心情微妙。
這些之前還罵我**的彈幕，現在開始嗑我CP了？
什么墻頭草。
我伸手抓了幾條嗑CP的彈幕塞進嘴里。
嗯，甜甜的。
顧野看我動作古怪：“又在吃空氣？”
“吃糖。”
“……”
第二天一早，我們繼續趕路。
顧野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萬劍冢。”
“那是什么地方？”
“你……她，以前鑄劍的地方。”
我心頭一動。
萬劍冢，聽起來就很不簡單。
果然，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什么叫壯觀。
那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中插滿了劍。
數以萬計的劍。
有的完好，有的斷裂，有的銹跡斑斑。它們插在地上，像是一片劍的森林，散發著凌厲的劍氣。
山谷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
“萬劍冢，擅入者死。”
彈幕瘋狂刷屏：
萬劍冢！炮灰的葬身之地！
這里的劍氣能撕碎元嬰修士，她進去必死！
魔尊怎么不攔著她？哦對，魔尊也想她死！
快進到萬劍穿心，**被釘在谷口！
我看著這些彈幕，笑了。
“顧野，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太危險。”
“放心。”我朝他眨眨眼，“它們不會傷我。”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指了指心口，“它們認識我。”
我抬腳，走進萬劍冢。
剎那間，萬劍齊鳴。
劍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龍卷，朝我卷來。
顧野臉色大變，想沖進來，卻被劍氣屏障彈開。
“蘇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