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西項目現(xiàn)在是集團重點項目，你這個時候退出，不合常理。”
我坐在他對面，語氣很平。
“我確定。”
秦總把申請放下。
“江晚晴接不了。”
“她連月度成本表都能填錯三次。”
我說：“她愿意接，**也愿意讓她接。”
秦總看著我，沉默幾秒。
“你是不是被逼了？”
我沒回答。
他又說：“如果是家庭**，公司可以出面。”
我搖頭。
“秦總，我只問一個問題。”
“項目負責人變更之后，歷史資料、審批責任、現(xiàn)場簽收、采購復核，是不是都會歸到新負責人名下重新核查？”
秦總眼神一沉。
“你知道審計組要來了？”
我點頭。
“上周我把供應商異常報價、材料虛報、施工方回扣鏈條，全部交給了內控部。”
“現(xiàn)在我退出，江晚晴接手，她就要解釋她這三個**手過的每一筆異常款。”
秦總靠回椅背。
“你早就查到她了？”
我笑了一下。
“她太蠢。”
“采購價比市場價高百分之二十，還把回扣備注寫成‘辛苦費’。”
“江遠更蠢，用自己的***收錢。”
秦總的臉色徹底冷了。
“江遠也參與了？”
我拿出一個U盤。
“有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錄音，還有他們昨晚逼我簽字的視頻。”
“我本來想等項目結束后再處理，可他們太急了。”
秦總接過U盤。
“沈知意，我提醒你一句，負責人變更不是小事。你現(xiàn)在退出，功勞可能會被搶。”
我直接說：“我不要這個項目的表面功勞。”
“我要他們把吃進去的錢吐出來。”
“我要我的婚姻干凈結束。”
秦總看著我，點了點頭。
“公司會配合審計。”
“但在調查結果出來前，你暫時不能公開證據。”
我說：“我明白。”
從辦公室出來，江晚晴已經坐在我原來的工位上。
她把我的銘牌扔進紙箱里。
旁邊幾個同事都不敢說話。
江晚晴看到我，笑得很大聲。
“嫂子，哦不，沈顧問，你來了。”
“我剛才讓行政給我換了總監(jiān)辦公室，你別介意啊。”
我看著她。
“你坐得舒服就行。”
她臉色有點不爽。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職位是你自己讓出來的，不是我搶的。”
我點頭。
“對，我讓的。”
江晚晴挺直腰。
“那你現(xiàn)在把所有項目資料給我。”
“包括供應商合同、施工進度、資金審批、現(xiàn)場簽收表。”
“今天中午之前，我要全部拿到。”
我打開電腦，把交接包發(fā)給她。
“都在里面。”
她愣了一下。
“這么快？”
我看著她。
“我做事一直快。”
江晚晴不滿意我的態(tài)度，故意提高聲音。
“以后你在項目組，說話注意點。”
“我現(xiàn)在是負責人，你是顧問。”
“我問你什么，你答什么，別再擺老資格。”
我還沒說話，江遠就從電梯口走了過來。
他手里拿著咖啡，遞給江晚晴。
“晚晴，第一天**，別緊張。”
然后他看向我，聲音壓低。
“沈知意，你昨晚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我笑了。
“你不是說一家人沒必要鬧太難看嗎？”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
我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顯示四個字。
集團審計。
我接通電話，對面聲音很冷。
“沈知意，審計組已經進場，請你馬上到三號會議室配合說明。”
江遠的手一下子松了。
3
三號會議室坐滿了人。
審計組、法務、內控部、財務部，一個都不少。
江晚晴坐在主位，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她還穿著新買的白色套裝，妝很濃，手卻一直在抖。
審計組負責人姓周，開口第一句就很直接。
“江晚晴，你作為城西項目現(xiàn)負責人，請解釋這三筆材料采購款。”
大屏幕上跳出三張付款單。
總金額一千八百六十萬。
供應商名字叫宏泰建材。
江晚晴看了一眼，馬上說：“這是沈知意時期定下來的供應商。”
周組長看向我。
我把電腦轉過去。
“宏泰建材是我淘汰掉的供應商。”
“原因是報價過高、資質不全、履約記錄差。”
“這是我當時發(fā)給項目組的郵件，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