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繡坊當學徒，每日只配給師姐穿針。
老板娘嫌我手笨，罵我：“你這雙手，繡花不成，拔雞毛倒合適。”
我乖乖點頭：“老板娘罵得對。”
心里卻想：
你懂什么，我只是不想繡。真要我出手，那套“雙面貓打架圖”，京城貴婦能搶瘋。
老板**眼睛亮了。
我：“？”
她能聽見？
我試探著想：
尤其那只黑貓，要繡得三分像貓，七分像欠債的丈夫，看一眼就來氣。
老板娘激動得拍桌：“你，今晚留下！”
于是我被按在繡架前。
我看著布，布看著我。
整整一夜，我繡出兩只歪嘴鴨。
老板娘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為了保命，我趕緊在心里補救：
這是半成品！真正妙處在明日，用金線繡出“夫君不回家，是在外頭當王八”。
第二天，老板娘把這句話繡上了帕子。
第三天，全城夫人搶瘋了。
**天，全城男人不敢晚歸。
老板娘抱著銀子哭：“你果然是奇才！”
我看著那堆帕子，也哭了。
誰能想到，我靠罵男人發(fā)財了。
1
我們繡坊原本叫“錦繡閣”。
自從那批帕子賣爆后，街坊私下都叫我們“罵夫閣”。
上午賣“夫君不回家，是在外頭當王八”。
下午加急賣“男人嘴里三分話，七分都是哄鬼的”。
晚上還有貴婦披著斗篷從后門進來，壓低聲說：“有沒有更狠的？”
老板娘李鴛鴛笑得跟見了祖宗似的：“有。”
她把我往前一推。
“我家沈知意，嘴狠，心也狠。”
我差點被茶嗆死。
我叫沈知意。
十四歲被姨母賣到繡坊，說我命硬，克父克母，放在家里影響弟弟考童生。
老板娘買我那天，花了二兩銀子。
她后來常罵：“二兩銀子買頭豬還能下崽，買你只能添亂。”
我每次都點頭。
你就偷著樂吧，等我哪天不裝了，二兩銀子能變兩千兩。
老板娘聽得眼珠子冒光。
從那之后，她看我像看活財神。
就是這財神有個致命毛病。
我手廢。
別誤會，我不是不會繡。
我會。
我娘是江南最有名的雙面繡娘，曾給宮里的貴妃繡過屏風。
我三歲摸針，七歲能繡蝴蝶，十歲繡的貓會讓真貓炸毛。
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