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我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坦然走進(jìn)警局自首。

所有人都覺得瘋狂又荒唐：只因我想離婚，公婆不肯答應(yīng)，我便痛下殺手。

可沒人知道，這句簡單的理由背后，藏著一個家庭扭曲到極致的秘密。

1 我殺了我丈夫

審訊室的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發(fā)澀。沈清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jǐn)R在膝蓋上，手上的血已經(jīng)半干了，在燈光下泛著暗褐色。

對面的**按下錄音筆，看了一眼她的手。

“姓名。”

“沈清。”

“年齡。”

“二十八。”

“知道為什么帶你來這兒嗎？”

沈清抬起頭。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命案現(xiàn)場走過來的人：“我殺了我丈夫。梅藝。”

**的筆頓了一下。

“什么時候？什么地方？”

“今天晚上。家里。梅江區(qū)翠屏路十七號。”

“用什么方式？”

“刀，水果刀，廚房那把。”

“你丈夫現(xiàn)在在哪？”

“你們自己找。我只是來自首。”

**皺著眉，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又問：“為什么殺他？”

沈清沉默了幾秒。白熾燈的電流聲在頭頂嗡嗡地響。

“他讓我去問公婆能不能離婚。”她一字一字地說，“我問了。公婆說不能。所以我殺了他。”

記錄員的鍵盤聲停了。**盯著沈清的臉，想從她眼里找出一絲瘋狂或者悔恨。但沈清的眼神很干凈，甚至帶著一種奇怪的了然。

“公婆現(xiàn)在在哪？”**問。

沈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讓審訊室里的溫度好像降了一度。

“你們?nèi)フ宜麄儼伞Ｕ业搅耍銈兙兔靼琢恕！?br>
她被帶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監(jiān)控?cái)z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后來**反復(fù)回放那段錄像，也沒讀出她的唇語。但其中一個老**放下筆，說：“她說的是——‘終于結(jié)束了’。”

沈清腳步微微一頓，終究沒有回頭。走廊盡頭的燈忽明忽暗，她的影子在墻上拉得很長，像一個終于卸下重?fù)?dān)的人。

2 離婚協(xié)議

一年前。深秋。

沈清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梅藝面前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雨。雨不大，但很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