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妝很穩,神情也穩,只有手指在發涼。
五年前那晚,我一直以為只有顧曼綺站在樓梯口。
她叫來的催債人把我堵到天臺,我拼命往下跑,鞋跟斷在臺階上,整個人滾下去時,耳邊全是他們的笑。
再醒不過來的那一刻,我以為所有惡意都已經擺在明面上。
可現在,有人告訴我,那晚還有第二個人。
我剛出酒店,助理唐栗就把車門拉開了。
“晏總,您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我坐進去,把手機遞給她:“查這個號碼。還有,今晚宴會廳里所有人,尤其顧曼綺和沈敘白,重新給我過一遍資料。”
唐栗看了眼短信,臉色也變了:“這是威脅?”
“更像提醒。”
我靠進座椅里,閉了閉眼。
“問題是,誰在提醒我。”
車子開出去,酒店門口的霓虹一截截往后退。
夜里下過雨,玻璃上映著模糊的燈影,我突然想起上一世最狼狽的時候。
那會兒我不叫晏知灼。
我叫程夏。
二十出頭,沒學歷,沒**,母親病著,弟弟還在念書。
我進顧家做住家保姆,圖的就是工資高。
顧家那時候在江城風頭正盛,顧老爺子做地產起家,后來把生意鋪到了醫藥和連鎖酒店。顧夫人體面,顧小姐嬌貴,家里請了三個阿姨、兩個司機,還有專門照顧花房的園丁。
我負責主宅二層和顧曼綺的日常起居。
說白了,就是離她最近,也最方便她拿我開刀。
一開始我還真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茶泡淡了,她不高興。
衣服熨晚了,她不高興。
我經過客廳時和來家里的沈敘白打了個招呼,她也不高興。
后來我才明白,不是我哪里做錯了。
是她壓根就看我不順眼。
再后來,沈敘白開始有意無意找我搭話。
有一次深夜我去廚房熱牛奶,他靠在門邊,笑著問我:“在顧家做事很辛苦吧?要不要我給你安排個輕松點的地方?”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借口有事直接走了。
第二天,顧曼綺把一杯熱咖啡潑到我手背上,盯著我冷笑。
“你這種人,最好安分點。”
我那時候沒證據,也沒資本,只能忍。
可我沒想到,他們連活路都不給我留。
這輩子重來一次,我第一件事,就是在顧家招工前離開江城。
我把身上所有錢都帶走,先去了南城,在城中村租了個單間,白天跑市場,晚上學直播帶貨。
那時候短視頻剛起來,很多人還看不上。
可我知道,再過幾年,流量會把一批普通人直接抬上桌。
我沒**,那我就自己造路。
第一年,我做服裝尾貨,賠得差點吃不上飯。
第二年,我開始做本地生活探店,順帶替小品牌賣貨。
第三年,我搭上了國風飾品這條線。
**年,我有了自己的團隊和選品倉。
第五年,我成立晏川文化,表面做內容電商,私下又投了珠寶設計和女性消費品牌,順手吃下幾家快倒的工廠,把供應鏈捏進自己手里。
別人都覺得我運氣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運氣好。
我是拿命背過的答案,回過頭再做一遍。
所以今天再看見沈敘白那張臉,我第一反應不是怕,是惡心。
唐栗邊開平板邊說:“顧家的資料我重新拉了。顧老爺子三年前身體就不太行了,現在基本退居幕后。顧夫人常年在慈善圈活躍,對外口碑不錯。顧曼綺掌管顧氏旗下一家高端酒店品牌,和沈敘白是商業聯姻,婚禮還沒辦,但圈內都默認兩人是一家人。”
我睜開眼:“顧老爺子有親生女兒的事,查到了嗎?”
唐栗愣了下:“您是說傳聞里那個?”
“什么傳聞?”
“早年顧家有過一個說法,說顧夫人生第一胎時孩子在醫院出了問題,后來一直沒公開回應。圈子里有人猜測,是孩子夭折了,也有人猜是抱錯了。”
我手指輕輕點在膝上。
抱錯。
不是猜。
是真的。
因為上一世我死后,親耳聽見顧曼綺說,我就是顧家一直在找的真千金。
她怕我活著,所以要我死。
可問題來了。
她是怎么發現我身份的?
而顧家,又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沒認出我?
車子拐進公寓地下**時,唐栗突然壓低聲音:“晏總,有車跟著我們。”
精彩片段
《宴會廳里,他又誣陷我偷了百萬珠寶》是網絡作者“南枝敘月行”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抖音熱門,詳情概述:我穿著高定禮服走進宴會廳時,那個親手逼死過我的男人,正站在水晶燈下沖我笑。下一秒,他指著我的脖子,聲音響徹全場——我偷了他送給夫人的百萬藍鉆。五年前,我是被趕出豪門的保姆,背著巨額賠償,從樓上摔下去,當場斷氣。死后我才聽見,原來不是我命賤。是有人怕我活著,怕我認回自己的親生父親,怕我撕開她假千金的皮。這一世,我沒再跪著求誰信我。我用五年時間,把自己活成了他們請不起、惹不起、查不到底的女人。可我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