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的瓣膜置換都手抖。前天一臺主動脈夾層,本來是你做,他硬著頭皮上,結果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
“病人現在還在ICU躺著呢。”
“家屬鬧得天翻地覆,把劉明偉的辦公室都給砸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還有呢?”
“還有?還有就是手術排期啊!你的手術全都壓著,新手術一臺不敢接。現在他們心外科的走廊里,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全是等著做手術的病人。”
“劉明偉到處找人,想從別的醫院挖人頂替你。可誰不知道他那點破事,加**這尊大神擺在這兒,誰敢去接那個爛攤子?”
“我聽說,他都找到首都的專家了,結果人家一聽情況,連夜***回去了。”
我能想象出劉明偉那副焦頭爛額的樣子。
“那李靜呢?”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她?她能干嘛?”趙磊嗤笑一聲,“聽說前兩天還想進手術室‘指導工作’,被**科的老主任直接罵出來了。現在啊,天天躲在劉明偉辦公室里,門都不敢出。”
“真是活該。”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榕城的冬天,很少有太陽。
天色陰沉沉的,像劉明偉此刻的臉。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條微信,來自我的學生,實習生小林。
“老師,您快回來吧。張爺爺的家人今天又來問了,他們說只相信您。”
“劉主任讓王副主任準備手術,王副主任說他沒把握,跟劉主任吵了一架。”
“現在科里氣氛特別壓抑,大家都不說話。”
我看著那條信息,手指懸在屏幕上,許久沒有動。
張爺爺,就是小林上次提到的那個要做搭橋手術的病人。
他有嚴重的心衰,血管條件極差,手術難度非常高。
整個中心醫院,敢動這臺手術的,只有我。
我沉默了片刻,回了兩個字。
“等著。”
晚上,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了。
“喂,是陳冉醫生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蒼老,帶著一點焦急。
“我是。”
“我是張振國的兒子啊!我爸,就是等著您做搭橋手術的那個!”
“你好。”
“陳醫生,我聽醫院的人說,您……您辭職了?”
“是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陳醫生,我們全家都急死了!醫院說要換個醫生給我爸做,可我們不放心啊!我爸這情況,我們打聽過了,整個榕城,就您有最大的把握!”
“陳醫生,求求您了,您能不能回來?只要您肯給我爸做手術,錢不是問題,我們給您包個大紅包!”
我靜靜地聽著他說完。
“紅包我不會收。”
“至于手術,劉明偉主任,沒有跟你們解釋嗎?”
我的聲音很冷。
“他……他只說您家里有事,要休息一段時間……”
“是嗎?”我輕笑一聲,“他沒告訴你們,是因為他克扣了我的年終獎,把我逼走的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04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聽到張先生粗重的呼吸聲,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說:“我明白了,陳醫生。”
“謝謝您告訴我真相。”
“打擾您了。”
他掛斷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看我的書。
半小時后,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小林的微信。
“老師!老師!出事了!”
“張爺爺的家人,現在正在劉主任的辦公室!”
“他們把您跟他說的話,全都嚷嚷出來了!”
一條條消息彈出來,像現場直播。
“天哪,張先生直接把桌子掀了!”
“劉主任的臉都綠了,他還在狡辯,說是您自己要走的。”
“張先生說,‘我有人證,你別想抵賴!’”
“現在整個樓層的人都出來看了,保安都上來了。”
我能想象出那副雞飛狗跳的場面。
劉明偉最看重的,就是他那張虛偽的臉皮。
現在,被人當眾撕了下來。
“李靜剛才還想幫腔,說您是獅子大開口,被張先生的兒媳婦指著鼻子罵了一頓,說她是個不要臉的關系戶,現在躲在里面不敢出來了。”
“老師,他們說,如果今天見不到您回來,他們就去找媒體,還要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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