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了。
高考嘛，誰不緊張。
我洗漱完出來，客廳氣氛卻怪得要命。
我爸沒去出攤，圍裙都沒摘，坐在餐桌邊抽煙。
我媽眼睛通紅，桌上擺著豆漿油條，一口都沒動。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我爸抬頭看我，那表情，像熬了整整一夜。
“溪溪，今天這個試，你別去了。”
我愣住了。
“爸，你說什么？”
他把煙頭按滅，手都在抖。
“爸媽是為你好。”
我媽沖過來拉住我，攥得特別緊。
“閨女，聽媽一句，千萬別在答題卡上寫名字，會被詛咒的，這大學咱不考了，咱復讀，或者做點別的，媽都認。”
我后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短信里的內容，他們怎么會知道？
我把手抽出來，盯著他們。
“誰跟你們說的？”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我心里那股火“騰”地一下上來了。
“你們昨晚是不是翻我手機了？還是誰找過你們？這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種東西？”
我媽急得快哭了。
“不是，真的不是鬧著玩，昨晚有人往門縫里塞了張紙，上面寫得比短信還嚇人，說如果你寫上自己名字，就——”
她話說到一半，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臉色煞白。
我爸接過去，聲音發啞。
“就說你活不過今天晚上十二點。”
空氣一下安靜了。
我看著他們，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如果只是短信，我還能當玩笑。
可現在，連我爸媽都卷進來了。
有人盯上我了。
而且那人很了解我，知道我家地址，知道我今天會看手機，也知道我爸媽最怕什么。
我壓住心頭亂麻，故意把語氣放硬。
“越是這樣，我越得去。”
我回屋拿準考證，剛拉開抽屜，就看見里面多了一張照片。
是我高二那年參加競賽的合照。
照片邊角發黃，正中間，我穿校服站著笑。
而我旁邊原本空著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男生。
白襯衫，瘦高個，眉眼清冷。
是周硯。
可這張合照，周硯從來沒參加過。
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我蹲下去撿，發現照片背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一行字。
**這次，你還能認出誰才是死人嗎？**
我腦子嗡地一聲。
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