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風從靈墟里滾出來的那天，右腿拖在地上，完全使不上力。

他懷里抱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血從額角往下淌，把半邊臉都糊住了。

走路一瘸一拐，在院門口的青石板上歪了三回才沒倒。

"阿暖，接一下。"

我跑過去，把他懷里那團東西接過來。

入手一片柔軟。

毛短而密，底下是溫熱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一只小黑狐。

比我手掌大不了多少，通體烏黑發亮，只有尾巴尖上一小撮銀白的毛。

額頭正中有一道極淺的金線，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什么？"

蘇長風一**坐在地上，背靠著門框喘粗氣。

"靈墟里撿的，被人打傷了，差點就死了。"

他說話不看我，盯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棗樹。

我太了解他了。

每回撒謊都這德行。

"蘇長風。"

我把小黑狐舉到他面前。

"你跟我說實話，這東西哪來的？"

小黑狐被我吵得不耐煩，慢吞吞睜開眼。

那是一雙深金色的眼睛，沉沉的，安安靜靜的，不像動物。

像在打量我。

它看了我兩秒，又閉上眼，往我懷里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真是撿的。"蘇長風撐著墻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屋里走，"我累死了，先去躺一會兒。你幫我照顧它，它受了點傷。"

"我怎么照顧？我又不是獸醫！"

他進了屋，門一關。

把我和這只來歷不明的小黑狐扔在院子里。

我低頭看它。

它也抬頭看我，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伸出小***了舔我的手背。

**的。

我嘆口氣，用舊衣服在墻角鋪了個窩，把它放進去。

"這是你的地方。"

它低頭看了看那堆舊衣服，抬頭看了看我。

然后踩著舊衣服走出來，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往我床邊去了。

后腿一蹬，跳**，在枕頭旁轉了個圈，趴下。

"下來。"

我伸手去抓它。

它用兩只前爪搭住我手腕，腦袋往我手心里拱。

毛很軟，蹭得*。

我猶豫了三秒。

"就今晚。明天回你自己窩。"

它滿意地閉上眼，尾巴尖那撮銀白色的毛，輕輕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