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一天，親媽在床前用左手給我削蘋果。

我不過是嘟囔一句果皮斷了不吉利，她竟將水果刀扎進床頭柜，沖我破口大罵，“你個掃把星！生個賠錢貨還這么多毛病，你怎么沒死在產房里！”

我嚇的連呼吸都停了。

我媽確實重男輕女沒錯。

可她臨進城照顧我前，偷偷用血給我寫過一張字條。

如果有一天她用左手拿刀，且罵我掃把星，就讓我帶著孩子逃跑。

因為那意味著她身體里裝的，已經是我那個難產而死的婆婆了。

1.

“怎么沒死在產房里！”

刀尖刺穿床頭柜的悶響讓我全身發冷。

親媽左手握著刀柄，眼珠子瞪的凸起，盯著我。

這句話一字不差。

全是我那個難產而死生前對我百般刁難的婆婆的口頭禪。

我渾身發抖，腦海里閃過親媽進城前塞給我的字條。

“如果媽用左手拿刀罵你，立刻帶孩子跑，那是你婆婆上我身了！”

我顧不得肚子上剖腹產的傷口沒拆線，拼命往旁邊挪。

我抱住旁邊嬰兒床里的女兒。

“媽，你別嚇我”，我聲音都在哆嗦。

親媽卻突然扔了刀，雙手捂住臉。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蒼老，帶著濃重的鄉音。

“這肚子就是個不爭氣的廢地！”

“我兒子養你有什么用？”

“把這小丫頭片子扔回鄉下給老張家當童養媳，換兩萬塊錢給我小兒子蓋房！”

我倒吸一口氣。

那是婆婆生前最惦記的事。

她一直想把我的女兒賣了，給她那個有殘疾的小兒子換個媳婦。

可婆婆已經死了一年了。

我試圖去拉我**手。

“媽！你醒醒！我是小慧啊！”

我媽甩開我的手，反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我被打的偏過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叫誰媽！我是你婆婆！”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你今天不把字簽了，我天天在**身上折騰！”

“我折壽也的**她！”

說著，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我的被子上。

我低頭看去。

是一份房產自愿過戶協議。

受讓人寫的是我親弟弟張寶的名字。

我捂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