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今年四十二歲。

此刻我坐在江邊的長椅上，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十七歲的我和林晚晴，我們站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她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我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摩挲著林晚晴的臉，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二十五年了，整整二十五年。那些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人和事，那些燃燒過整個青春的愛與恨，如今都像這江水一樣，一去不復返了。

一

我和林晚晴認識是在2001年的秋天，那年我們上高二。

我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壞小子，打架、逃課、泡網吧，樣樣都來。班主任把我安排在最后一排，說只要我不影響其他同學學習，就不管我。而林晚晴是我們班的**，學習成績永遠是年級第一，長得又漂亮，是所有老師眼里的好學生，也是所有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本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有交集。直到那天下午，我在學校門口被幾個外校的人堵了。

那天我剛從網吧出來，就被七八個拿著鋼管的人圍住了。為首的是三中的王虎，前幾天我在臺球廳跟他吵了一架，還把他的鼻子打出血了。他今天是來報仇的。

我知道跑不掉了，索性把書包往地上一扔，準備跟他們拼了。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干什么？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我回頭一看，是林晚晴。她騎著一輛白色的自行車，停在不遠處，手里拿著手機，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王虎嗤笑一聲：“小丫頭片子，少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你敢！”林晚晴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這里是學校門口，到處都是監控。你們要是敢動手，**五分鐘就到。到時候你們不僅要**留，還要被學校開除。”

王虎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確實有不少路過的學生和老師。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算你走運。下次再讓我碰到你，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我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