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鐵青。
旁邊站著不少武將，個個板著臉。
將軍姓周，叫什么我沒記住。他看了我一眼，問我：“你就是李石頭？”
我說是。
“聽說你在老家砍柴？”
我說對，砍了二十年。
周將軍嘆了口氣，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書丟給我。
“看看這個。”
我翻開一看，全是字，一個不認識。
“將軍，我不認字。”
周將軍愣住了，轉頭看向旁邊一個年輕軍官。
那軍官趕緊說：“將軍，戶籍上寫的，李石頭，樵夫，沒讀過書。可他砍柴那條路，走的都是從前的棧道。能在那種地方活二十年，路走得比騎兵還快，這種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裝的。”
周將軍敲著桌子說：“現在敵軍把《武經七書》改了新陣法，我們連著敗了三仗。你既然能走那條棧道，就說明你懂山形地勢。兵法上說，知山知水知路，才能行兵布陣。你把你的想法寫下來。”
我說我真不認識字。
周將軍丟給我一支筆：“畫。”
2
我拿著筆，不知道畫什么。
周將軍說：“你怎么走那條棧道的，你就怎么畫。”
我就畫了。
我在紙上畫了一座山，山上畫了幾條線，那是路。
有一條路最窄，邊上畫了幾個圈，代表石頭。我爹說過，那種路走不得，石頭會滾。
有一條路全是彎，畫了一道一道的，那是蛇多的道。夏天蛇愛趴那種地方曬太陽，走那里找死。
有一條路雖然遠，但平，能走馬車。
我又畫了幾個箭頭，那是野豬常走的道。野豬這東西，看著笨，其實精明得很，它們從來不走險路，只走最穩當的路。
畫完了，我把紙遞過去。
周將軍看了半天，沒說話。
旁邊幾個軍官湊過來看，有的皺眉，有的搖頭，有一個突然“啊”了一聲。
“將軍你看，這條路——敵軍糧道是不是在這里？”
周將軍猛地站起來，把紙舉到燈下看。
“他畫的這幾條線，正好是敵軍糧道周圍的地形。他說這條路有碎石，意思是兩側山體松動，可以滾石設伏。這里畫蛇，是說夏天這條道悶熱潮濕，運糧的兵會脫鎧甲散熱，適合突襲……”
周將軍越說越快，最后拍著桌子說：“我明白了。”
我不明白。
我就畫了個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