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場酒喝出來的銷冠，晉升給了副總的外甥。」
「她喝到胃出血，換來一句再等等。」
上輩子我等了。
等到客戶被偷，罪名被栽，男朋友搬空了我的家。
等到我死在凌晨三點的高架橋下。
這一世，晉升大會上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站了起來。
「陳總監，恭喜。那十七個客戶的陪酒，以后就靠你了。」
第一章
會議室的空調開到十八度。
我看著面前那杯涼透的白水，指尖發麻。
「綜合考慮各方面因素，經管理層一致決定，由陳昊擔任銷售三部總監。」
陳國良站在投影幕前面，西裝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嘴角的弧度剛剛好。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
我沒鼓掌。
低頭盯著桌面上那圈水漬，腦子里有一根弦崩斷了。
不對。
這個場景我經歷過。
上輩子。
空調的冷風順著后頸灌進來，我抬頭掃了一圈。
投影幕。白板。四十二張面孔。角落里那盆快死了的綠蘿。
一模一樣。
我重生了。
回到了陳國良念出陳昊名字的這一秒。
上輩子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把掌心掐出了四個血印，笑著鼓掌，跟所有人說「應該的，他很優秀」，然后在廁所隔間蹲了四十分鐘，膝蓋都跪麻了。
后來呢？
后來陳昊不會談客戶。
我替他陪了一百場酒，簽下全年最大的單子，喝到胃里的血管一根接一根地斷。
這些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個季度的報表上他的名字排在最前面，因為我的業績都算在了他頭上。
萬美琪在茶水間笑著跟人說：「沈知意的客戶，哪個不是喝出來的？她還能有什么本事？」
我男朋友柳洋就站在旁邊。
他沒吭聲。
再后來，陳國良從我電腦里拷走了客戶資料，在我抽屜里塞了一個U盤，報了警，說我泄露商業機密。
那天下午兩點。保安站在我工位旁邊。
四十二個同事看著我抱著紙箱走過整條走廊。鞋跟磕在地磚上，一下一下，整層樓安靜得能聽見。
萬美琪沒抬頭看我。
柳洋在茶水間，背對著走廊。
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面在下雨。我在停車場站了二十分鐘。沒有人出來。
打了十七個電話給柳洋。
沒有一個接。
回到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