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晃了一下。
"你幫了他多少？"
阿成不說話。
他把茶杯放在門邊的小幾上，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嫂子，景琛哥他……他交代的事，我不敢不做。"
"什么事？"
"嫂子你別問了。"
"什么事？"
他終于抬起頭，滿臉都是糾結。
"那些在外面說**壞話的人……不是自己傳的。是景琛哥讓我找了幾個人，每個給了兩千塊，讓他們在菜市場、在學校門口、在小區里頭說。說多了，傳一陣子，就成了真的。"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響。
"嫂子你別看我，我也不想做這種缺德事，可他拿我老婆孩子壓我，我……"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阿成立刻閉嘴，端著茶杯退了出去。
來的人是陸景琛。
他不是說晚上不回來嗎？
"若晚，怎么在書房？"
他靠在門框上，笑了一下。
"想我了？"
我強行彎起嘴角。
"嗯，想找本書看看。"
"乖。"
他走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頭頂上。
"明天我帶你去買幾本新的。"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
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
兩年前我會覺得踏實。
現在，我只覺得有一條繩子勒在脖子上。
第五章
那天晚上，陸景琛接了個電話，去了樓下。
我趴在二樓樓梯口，聽到他在客廳里跟阿成說話。
"今天下午你在書房跟她說什么了？"
"沒……沒說什么，景琛哥。嫂子在那兒翻書，我送了杯茶進去。"
"她翻什么？"
"我沒看清。"
沉默。
然后是陸景琛的聲音，很輕，很慢。
"阿成，你知道你老婆的***需要續簽合同了吧？園長跟我熟，一句話的事。"
"景琛哥，我真的什么都沒說。"
"最好是。"
又靜了一會兒。
"后天蘭亭的慈善晚宴，令儀要上臺做主持。安排若晚一起去。"
阿成的聲音發緊。
"可嫂子現在出門就會被人說閑話，那種場合人那么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讓她去就行了，怎么去是你的事。想想你老婆的***。"
腳步聲。
客廳燈滅了。
陸景琛上樓，推開臥室門，看到我躺在床上，走過來替我掖了掖被角。
"若晚，后天有個慈善晚宴，我要去出席一下。場面上的事，你就不用跟著了，在家歇著吧。"
和三年前那個"讓給令儀"的邏輯一模一樣。
嘴上說讓你別去，實際上早就安排好了人把你推進坑里。
"好。"
我閉上眼睛。
他在黑暗里又坐了一會兒，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乖。"
第二天一早，阿成來找我。
他猶猶豫豫地站在廚房門口。
"嫂子，后天那個慈善晚宴……景琛哥說讓你在家待著，但……"
"但你要想辦法讓我去，對吧。"
他一下子白了臉。
"嫂子……"
"你不用編了。昨晚的話我聽見了。"
阿成張了張嘴。
"嫂子，你能不能別去？那個晚宴，我總覺得不對勁。令儀那邊好像準備了什么東西，景琛哥一直在跟她對接，我不知道具體內容，但……"
"我去。"
我放下碗。
阿成愣住了。
"他越是不讓我去的地方，我越要自己去。你不用編理由騙我了，就跟他說是我自己吵著要去的。"
"可是嫂子……"
"阿成，你有你的難處，我不怪你。但從今天開始，你做了什么、他讓你做什么，我要知道。"
他看了我很久。
最后低下頭，點了一下。
"好。"
第六章
晚宴的前一天。
我在整理母親留下的遺物。
那些東西從老家搬過來以后就一直塞在儲物間里，我沒有碰過。
每次打開，都像是揭開一層還沒長好的痂。
最底下是一個紅木**。
我沒見過這個東西。
打開之后，里面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棟大宅子門前。
背面寫了一行字：芷蘭周歲，宋宅。
芷蘭。
是我**名字。
宋宅是什么地方？
照片下面壓著一封信，信封上沒有落款。
我拆開。
里面只有幾行字，是一個老人的筆跡。
"芷蘭，你執意要走，我攔不住。但你的孩子永遠是宋家的血脈。有一天你若撐不下去了，把這封信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