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過大客戶項目，經驗是有的。"
"**的大客戶跟我有什么關系？"秦遠洲把椅背往后一靠，"我要是想跟生人磨合，市場上一堆公司排著隊。"
會議室安靜了五秒。
我清了清嗓子。"秦總，今天的方案改到**版了，針對上次您提的三個問題都做了調整。時間寶貴，我們先看方案？"
秦遠洲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
方敏華帶著周揚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注意到周揚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不是一個新同事看老同事的眼神。
那是一個準備接手的人，在盤算交接時間表。
5
方案會很順利。
秦遠洲對**版方案只提了兩個小修改，都是措辭層面的。最后在會議記錄上簽了字。
"下季度的合作意向書下周給你們。"他起身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顧北，有你在我放心。"
我送他到電梯口。
電梯門合上之前，秦遠洲突然按住了開門鍵。
"顧北。"
"秦總？"
他的聲音低了半度。"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變動？"
"什么意思？"
"上次你們副總嚴錚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問我對項目團隊調整有沒有什么意見。"
我的后背收緊了。
"我沒接話，直接掛了。"秦遠洲松開開門鍵，"這種試探不太好看。你自己留個心。"
電梯門關上了。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樓層數字從12跳到11，再跳到10。
嚴錚直接越過我，聯系我的客戶。
試探客戶對"項目團隊調整"的反應。
什么叫項目團隊調整？
把我換掉，換成周揚。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肋骨壓著肺葉，空氣從鼻腔里擠出來時發出了一聲悶響。
回到工位，蘇杭湊過來。
"剛才方敏華帶周揚闖你的客戶會，全樓都傳開了。"
我沒說話，打開電腦，調出公司的組織架構圖。
周揚。項目經理。入職日期：上月15號。
匯報線：賀銘遠（虛線），嚴錚（實線）。
實線匯報給副總裁。
一個剛入職的項目經理，實線匯報給集團副總裁。
我又調出了周揚的入職審批單，權限不夠，看不了。
但是入職公告能看。
公告里寫著：周揚，畢業于XX大學工商管理系，曾就職于XXX公司。
我打開瀏覽器，搜了XXX公司。
是一家已經注銷的咨詢公司，注冊地在**。法定代表人姓嚴。
周揚不是從**分公司調來的。
他跟嚴錚有關系。
蘇杭還在我旁邊絮叨。我把瀏覽記錄清干凈，關掉了頁面。
"蘇杭。"
"嗯？"
"幫我個忙。"
"你說。"
"以后周揚問你任何關于我客戶的事，你就說不知道。"
蘇杭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把手機拿出來，翻到通訊錄最底下。
有一個號碼存了兩年，一直沒撥過。
陳雅琳，銳峰科技創始人。
兩年前行業峰會上換的名片，當時她說如果我想換個環境，隨時聯系。
我盯著這個號碼看了十秒。
然后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還不到時候。
6
第三周，我第三次去人事部。
這次我沒敲門。
方敏華正在跟周揚視頻通話，看見我進來，手忙腳亂地按了掛斷。
"顧北！你怎么不敲門？"
"方姐，人事部的門一直都是開著的，您以前說過的，方便員工隨時來咨詢。"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坐吧，什么事？"
"續簽。"
"還是在走流程。"
我把手撐在她桌面上，她往后靠了一下。
"方姐，合同還有九天到期。"
她的笑容終于不那么自然了。"顧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公司三年都沒虧待你，續簽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問題？"
"對。"
"那我直接問一句。"我看著她的眼睛，"公司是不是已經決定不續簽了？"
方敏華的瞳孔縮了一下。
很輕微。但我做了三年銷售，客戶說謊的時候什么反應，我看過上千次。
"你說什么呢？"她笑出來，聲音高了半度，"怎么可能不續簽？你可是部門的銷冠。"
"那為什么審批走了三個禮拜還沒下來？"
"流程多嘛。"
"以前張浩的續簽，三天就批了。"
她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沉默了幾秒，她嘆了口氣，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