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其中一張照片讓我多看了三遍。
是兩年前一個本地慈善晚宴的合影。沈維國站在前排，笑容滿面。他旁邊，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
兩個人肩并肩，距離很近。
這不能說明什么。
但我把這張照片也存了下來。
第三天晚上，我爸的一個老戰友來家里吃飯。
他叫方德勝。我從小叫他方叔。退伍后進了省報當記者，干了二十多年，從跑社會新聞跑到做深度調查報道。
方叔每年過年和中秋都會來家里坐坐，跟我爸喝兩杯。
這次他是趁出差路過，順便來看看。
飯桌上，我爸嘆了口氣。
"老方，念念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方叔看了我一眼。
"念念，聽**說你本來能上清華？"
"嗯。"
"那為啥改了？"
我夾了一筷子菜。
"方叔，我就是不想去了。"
方叔笑了笑，沒追問。
吃完飯，我爸和方叔坐在陽臺上喝茶。我媽在廚房收拾碗筷。
我走到陽臺。
"方叔，我有個事想請教您。"
方叔放下茶杯。
"說。"
"如果一個人的高考分數被篡改了，怎么查？"
陽臺上安靜了兩秒。
我爸看著我，臉色變了。
"顧念，你說什么？"
方叔抬手攔了一下。
"建軍你先別急。念念，你接著說。"
我深——
不，我站直了身子。
"我估分694，出分672。差了22分。六年**，我的估分誤差沒超過5分。語文和數學各被壓了十幾分，但理綜反倒多了5分。這不是正常波動，是有人動了我的成績。"
我爸的臉色白了。
"念念，你別胡說。高考成績那是……"
"建軍。"方叔攔住他。他轉向我，"你覺得是誰？"
"沈喬。全市狀元，清華提前批。她高三才轉來我們班，每次**總壓我一點點，分差精確得像量出來的。她爸做房地產的，跟市教育局有來往。我去問班主任關于她爸的事，班主任讓我別瞎打聽。"
方叔沒說話，喝了口茶。
"證據呢？"
"沒有實錘。只有疑點。"
"有多少疑點？"
"四條。估分和實際分數異常偏差、出分系統加載延遲、沈喬通知書鋼印存疑、班主任對沈維國的事諱莫如深。"
方叔放下杯子。
"念念，你現在不要動。不要找沈喬，不要找她家人，不要在任何地方提這件事。按原計劃去青海報到。"
"然后呢？"
"然后，我幫你查。"
我爸站在旁邊，手撐著欄桿，臉色鐵青。
"老方，這事……能查嗎？"
方叔看了他一眼。
"我干了二十多年調查報道，這種事見得不多，但也不是沒見過。查不查得出來，得看對方的手做得多干凈。"
他又看向我。
"你去了青海之后，所有調查進展只通過我來做。你不參與，不聯系任何人，不露一點兒風聲。明白嗎？"
"明白。"
那天晚上方叔走后，我爸在陽臺上一個人坐到了十二點。
我路過客廳的時候聽見他在打電話。
"老方，如果真的是……念念的前途不能就這么被人搶了。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站在走廊里聽完了這句話。
然后回了房間，關燈。
我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的情緒，但那一瞬間，鼻子確實酸了一下。
八月十號，姜可打來了電話。
姜可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高中三年同桌。她了解我到什么程度呢，我午飯多吃了一個包子她都能看出來。
"念念，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群消息不回，聚會不來，電話也不接。"
"我沒事，就是懶。"
"你騙誰呢。你這個人什么時候懶過。"
我笑了一聲。
"好吧，就是有點不想見人。"
姜可沉默了幾秒。
"念念，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前天我在步行街碰見沈喬了。她說回來拿東西。我們聊了一會兒，她突然問我一件事。"
"什么？"
"她問我，你有沒有跟別人提過你的高考分數。"
我拿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我當時覺得奇怪，就隨便說了句她好像沒怎么提。然后沈喬就沒再接了，轉頭問我別的事了。"
"她還問了什么？"
"問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