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吧，還穿這種運動服。”
我停下跑步機，走到空地，準備做波比跳。
下去。
起來。
第二個，我起不來。
手撐地，肩膀發抖。
我站直，喘得胸口發緊。
女孩笑出聲。
“大姐，別逞強了。”
我抬頭看她們一眼，沒接。
一個肌肉男教練走過來，胸口掛著工牌，手里拿著平板。
“姐，你這樣練太危險。你這體型自己練容易猝死。”
他把平板遞到我面前，頁面是私教套餐。
“兩萬。三十節課。我帶你，保證你三個月瘦二十斤。”
我看著他，語氣平。
“兩萬，你教我什么。”
他笑得很自信。
“力量訓練，有氧，飲食。你跟著我就行。”
我盯著他做示范的深蹲。
他膝蓋內扣，腰塌，臀部發力不對，肩胛沒收緊。
我開口就給他掀底。
“你深蹲主要用的是腰，不是臀。你上背沒鎖住，肩胛不穩。你背闊肌參與不夠，你的代償全在斜方上束。你再這么帶人，學員膝蓋先報廢。”
他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你懂嗎。”
我把他平板推回去。
“你動作都做不對，賣兩萬給誰。”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停下動作，盯著我們。
肌肉男教練臉紅到脖子，聲音拔高。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自己胖還嘴硬。你不買課就別在這兒占地方。摔倒了還得賴我們。”
我把毛巾搭到肩上。
“我占的是我自己的卡。你要趕我，叫店長來。”
他往前一步，手指要指我。
“你——”一道女聲***。
“你手放下。”
我轉頭。
一個穿名牌的女人站在我身前。
包是黑金，衣服是高定，臉卻憔悴得發白，眼下有重重的青。
她擋住教練，眼神冷。
“你再兇她一句，我現在就投訴你。”
03
肌肉男教練嘴硬。
“顧姐，我也是為安全考慮。”
女人直接把手機亮給他，屏幕上是投訴頁面。
“走開。”
教練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女人回頭看我，聲音放軟。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她盯著我一會兒。
“你剛才說的那些，是解剖嗎。”
“算基礎。”
她吸了口氣，像抓到救命繩。
“我叫顧清。我能不能請你喝杯水。你教我練。”
我跟她到休息區坐下。
她手一直抖，杯子端不穩。
她抬眼看我。
“我生完二胎。四個月。睡不著，吃不下。天天想哭。”
她咬著牙，像怕自己崩掉。
“我老公嫌我走形。說我丟人。說我穿名牌也遮不住。”
我看著她。
“你來健身房，他支持嗎。”
她搖頭，聲音發啞。
“他讓我別折騰，說我浪費錢。他還說，生了孩子就別想著當女人了。”
她突然從包里掏手機，點開轉賬。
“我給你錢。你帶我練。你想要多少都行。”
我把她手機按下去。
“不要錢。”
她急了。
“那你要什么。”
“借我你會員卡。我要用高級體測儀。”
顧清立刻把黑金卡遞給我。
“隨便用。你要用多久都行。”
體測室里，我站上儀器，握住電極，輸入身高年齡。
機器出結果很快。
體脂率一行數字跳出來，我盯著看了兩秒。
過高。
骨骼肌量。
偏低。
基礎代謝。
下降。
我把報告從打印口抽出來，紙在我手里發響。
顧清湊過來。
“你也這樣嗎。”
“我更糟。”
顧清眼眶紅。
“那我們是不是沒救了。”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包里。
“救不救，看你愿不愿意做事。”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敲字。
三個月計劃。
第一周先恢復心肺，做低沖擊有氧，重建動作模式。
力量訓練按推拉腿分，核心穩定先上。
飲食稱重，蛋白質按體重來，碳水按訓練日分配。
每天睡眠記錄，心率記錄，圍度記錄。
顧清看著我打字，嘴巴張著。
“這么狠。”
“狠才有效。”
我把手機轉給她看。
“你跟不跟。”
她咬住嘴唇，點頭點得很用力。
“跟。我不想再被人嫌棄了。我也不想死在家里。”
我站起來，走到杠鈴區，找了空桿。
“先從最基礎的開始。髖鉸鏈。你會不會。”
顧清搖頭。
我把桿放到她手里。
“肩胛收緊。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