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千萬。"
七千萬。
濱江新城項目是銳恒今年最大的單子，前前后后投入了半年時間，光前期調研和方案設計就燒了上千萬。現在方案還沒遞出去，報價就被競爭對手拿到了。
正弘要的不只是違約金，是交代。
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我昨天十一點一刻離開的公司。"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要穩。"十一點四十七分的郵件，不是我發的。"
"我知道你幾點走的。"他說。"前臺的出入記錄顯示你十一點十三分刷卡離開。"
"那你還懷疑我？"
他看著我，沒表情。
"所有的數字證據都指向你。你的電腦，你的郵箱賬號，你的登錄密碼。如果我不來，今天上午正弘和**會同時到公司。"
**。
我愣了。
"錢志遠今天凌晨一點就到了公司。他主張立刻報案，以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移交**處理。我在電話里押了他兩個小時。"
凌晨一點。
我掛了顧衍之電話是兩點出頭，他兩點半出現在我家。
也就是說，在我掛他電話之前，他已經知道出事了。
他凌晨兩點打給我，不是為了讓我回去改什么方案。
是為了這件事。
"錢志遠凌晨一點到公司。"我慢慢說。"比你打電話給我還早。他怎么知道的？"
顧衍之沒接這個話。
"我給你一個小時。"他說。"回公司去，查出來到底是誰。"
"查清楚了，證據交給我。"
"查不清楚。"他頓了一下。"那七千萬和一個商業間諜的罪名，沒人能幫你扛。"
05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你信我？"
這個問題有點蠢。所有數字證據都指向我，我昨晚剛跟他撂了挑子，他憑什么信我？
他不需要信我。把案子推給**，讓**查，他一個老板的損失降到最低。錢志遠已經給他鋪好了路，他只要順勢走就行。
他不回答，我也沒指望他回答。
但他開口了。
"用自己的電腦，自己的郵箱，在公司內網發核心數據給競爭對手。"
他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很荒謬的事。
"這種蠢事，你做不出來。"
我沒說話。
"能在我手底下干三年的人，不會在最后一天干這種事。"
他看著我。
"所以我現在在你家，不在***。"
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三年來，他說得最多的是"重做"，"不行"，"你的水平只有這樣？"
這是他第一次，用一種幾乎像是肯定的口氣說我。
雖然他說的是"你不蠢"。
"好。"我把那點酸壓下去了。"幫忙可以。咱們先談清楚條件。"
他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第一，補充協議作廢。這套房子從今天起完完全全是我的。你沒有**回購。"
"可以。"
他答得連一秒都沒猶豫。
"第二，工資翻倍。不管我查沒查出來。"
"好。"
還是沒猶豫。
我咬了咬牙。
"第三……"
"林舒晚。"他打斷我。"公司百分之六的股份，外加項目總監的職位。夠不夠？"
我腦子里那根弦斷了。
百分之六？
銳恒集團雖然沒上市，但在業內排前三。一年凈利潤過兩個億。百分之六的股份意味著什么，我比誰都清楚。
"你……認真的？"
"你覺得我像不認真的人？"
確實不像。這個人三年來沒跟任何人開過一次玩笑。他那張臉上寫滿了"廢話少說"。
"為什么給這么多？"
"因為你值這個數。"
他說得很輕。
"現在，能出門了嗎？我的項目總監。"
我的臉忽然有點發燙。
項目總監。
從助理到項目總監，連跳了**。他不只給了錢，還給了權。
這人要么是瘋了，要么就是……
我沒讓自己想下去。
"成交。給我十分鐘換衣服。"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洗清罪名，保住工作和那百分之六，才是正經事。
至于他為什么出手這么大方，以后再算。
06
換衣服的時候，我鎖上臥室門，從衣柜最里面的暗格里翻出一個舊文件袋。
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