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想找麻煩。"
"她說有關于你的事要跟我聊。"
"胡說八道。"傅北辰的語氣快了起來，"她就是個攪事的人，你把她**，別理她。"
"真的沒事？"
"真的。"他說，"晚晴，相信我。"
我**何冰的微信。
但那天晚上，我翻出傅北辰所有寄回來的快遞單和轉賬記錄，一筆一筆地看了一遍。
每一筆都是從同一個賬戶轉出來的。戶名寫的是：福通礦業有限公司。
不是傅北辰的名字。
以前我沒在意過。
現在盯著這幾個字，心里像有只蟲子在爬。
他到底在那邊，干什么？
第六年春節，傅北辰破天荒地沒有寄錢回來。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全是忙音。
正月初八，他終于打來視頻。
畫面很暗，只能看到他的半張臉。
"晚晴，對不起，最近礦上出了點狀況。"
"什么狀況？你怎么瘦成這樣？"
"沒事，就是趕工期，睡得少。"
他頓了頓。
"錢的事你別急，下個月給你補上。大數。"
"我不要大叔，我要你回來。"
視頻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他說，"暑假，你帶小棠來看我。"
第二個月，賬上多了一百萬。
我對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數字，看了整整十分鐘。
然后關掉手機，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
一百萬。
他到底在那邊，干了什么，才能一次寄這么多錢。

第七年夏天，我帶著小棠飛了過去。
從國內飛到達累斯薩拉姆，再轉一趟小飛機到多多馬，最后坐了四個小時的顛簸越野車，穿過**紅土地和矮樹叢，才到了礦區。
金礦坐落在一片干燥的丘陵地帶。
鐵絲圍欄圈起了一**地。門口有簡易崗亭，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福通金礦。
我報了傅北辰的名字。
門衛的表情變了。
他拿對講機嘰里咕嚕說了幾句當地話，然后一個穿灰工裝的中國人小跑著出來。
"您是……傅哥的家屬？"
"我是他老婆，這是他女兒。"
那人的眼神落在小棠臉上，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他扭頭就往里跑。
幾分鐘后，一群人從礦區主道上涌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個花白頭發、黝黑粗壯的男人。
他看到小棠的那一刻，腳步釘死在地上。
眼眶紅了。
然后他大跨步走過來，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我們面前。
"小東家，您總算來了！"
身后的人齊齊彎腰。
我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摟住小棠。
"你們在做什么？我來找傅北辰。他在哪兒？"
那個男人從地上站起來。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有太多東西。心疼、愧疚、某種不敢開口的沉重。
"嫂子。"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姓周，周德厚。是這個礦的負責人。"
"傅北辰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周德厚張了張嘴。
他身后有人別過了臉。
"嫂子，進來吧。"他說，"有些話，得坐下來說。"

周德厚把我帶到礦區中間一棟二層磚房。
底樓是辦公室，樓上是宿舍區。
他讓人給小棠拿了飲料和餅干，安排一個年輕女工帶她在樓下玩。
然后他把我領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有一間房，門上沒有牌子。
他推開門。
我站在門口，兩條腿突然不會動了。
房間不大，收拾得很干凈。
墻上貼滿了照片。
小棠一個月的照片。半歲趴在床上笑的照片。一張歪歪扭扭站起來的照片。兩歲騎木**照片。三歲***表演的照片。
每一張都被塑封了，整整齊齊貼在墻上。
角落有一張書桌。桌上擺著一個相框，里面是我和傅北辰的結婚照。
而房間正中央，有一個木頭架子。
架子上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傅北辰。
照片前面，放著一個香爐。
香爐里有燒到一半的香頭。
我的耳朵開始嗡嗡響。
"這是什么？"
周德厚站在我身后，沒有說話。
"我問你這是什么！"
我轉身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