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過去了，三天沒回。
**年的***，我打了六個電話都沒人接。
到了第七天，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嫂子，我是礦上的工友老劉。傅哥讓我跟你說一聲，他最近在新礦區，手機信號差，過幾天就能打電話了。"
"他還好嗎？"
"好，能吃能睡，就是忙。"
我捏著手機，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年寄回來五十五萬。第五年，六十八萬。
買完房子裝修完，又買了一輛十七萬的車。小棠上了市里排名第二的小學。
逢年過節，總有親戚朋友說同樣的話。
"晚晴，你命真好，你老公真能賺。"
"你家小棠真享福，爸爸在**挖金子，住大房子開豪車。"
只有我知道，半夜三點從夢里醒過來，身邊空空的那種感覺。
像一口井。看不見底。

第五年春節前，我照例回了趟婆家。
小棠穿著新買的粉色羽絨服，手里拎著給爺爺奶奶買的禮物，蹦蹦跳跳進了門。
婆婆坐在客廳沙發上嗑瓜子。
看見我們進來，眼珠子先掃了一遍小棠身上的衣服，再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車鑰匙。
"新車？"
"去年買的。"
趙麗琴從臥室出來，懷里抱著她二胎兒子。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
"老二家買新車了，老大家還騎電瓶車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是笑的，但聲音像含了一口醋。
"大嫂，過年了，別說這些。"
"我說錯了嗎？"趙麗琴把孩子往婆婆懷里一塞，"你老公一年往家寄幾十萬，我老公在縣城修車一個月三千五。你住市里一百一十平，我們一家四口擠六十平。你過年給公婆買這買那，可你老公的錢，大頭在誰手里？"
"麗琴。"傅北城在門口換鞋，悶聲說了一句。
"我怎么了？我說的不是實話？"趙麗琴扭頭沖丈夫，"你弟弟一個人在**累死累活，她在家過小日子——"
"夠了。"
開口的是婆婆。
她把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老二媳婦，坐下說兩句話。"
我在婆婆對面坐下。小棠乖乖站在我腳邊，不吭聲。
"北辰走了五年了。"婆婆開口就奔了主題。
"我知道。"
"五年沒回來一次。電話也越來越少。"
"礦上忙，他說——"
"他說忙，你就信？"婆婆嘆了口氣，"晚晴，你年輕，有些話我得跟你講明白。男人在外面五年不回家，要么是賺錢賺瘋了不想回來，要么就是……外面有人了。"
我的手攥緊了。
趙麗琴在旁邊接話："我聽人說，**那邊礦上好多當地女人，便宜得很——"
"大嫂！"
"我替你著急才說的！"趙麗琴瞪了我一眼，"你就不想想，他一年寄那么多錢回來，是不是心里有鬼在補償？"
我站起來，拉著小棠就走。
身后婆婆喊了一句。
"你要是真信他，就別怕別人說。可你自己捫心問問，他是不是已經不打算回來了？"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抖了半天發動不了車。
小棠歪著頭看我。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我說。
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第六年年初，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一個女人加了我的微信。
頭像是一朵白蓮花，昵稱叫"何小姐"。
她發來一段話。
"你好，請問你是傅北辰的家屬嗎？"
我的心跳了一下。
"你是誰？"
"我叫何冰，之前在礦上做財務，跟傅哥共事過兩年。"
我沒回。
過了一分鐘，她又發來一條。
"我下個月回國，有些關于傅哥的事，想跟你當面聊聊。方便嗎？"
什么事？
為什么不能在微信里說？
我反反復復看了這兩條消息，心里發毛。
給傅北辰打電話。
不通。
給那個工友老劉打。
"老劉，礦上有個做財務的叫何冰，你認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嫂子，我去問問。"
三天后，傅北辰終于回了電話。
"晚晴，何冰的話你別當真，她之前跟礦上鬧過矛盾，被辭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