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汗毛。"
他抬起下巴看我。
"青鸞，你自小在馬背上長大，什么陣仗沒見過，何必擺出這副樣子嚇如煙。"
"當年承明殿走水，我不過是先護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如煙妹妹。"
"你就鬧脾氣跑了，一走就是三年。"
"如今外頭混不下去了，灰溜溜跑回來，偏偏出現在我常來的馬場。"
"這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要唱多久？"
"裴世子怕不是白日做夢。"
我冷笑。
"我來挑馬，礙著你什么事？"
他臉色沉了沉。
"你鬧夠了沒有！"
他陡然拔高音量，馬場里幾個馬倌齊齊側目。
"西涼那種蠻荒之地，你一個女人能活著回來，誰知道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法子。"
"你若真是走投無路，看在兩家長輩當年定過親的份上，"他頓了頓。
"我給你一個平妻的位子。"
柳如煙紅了眼圈。
"姐姐，你別怪景行哥哥，都是我不好。"
"只要你肯回來，正妻之位我讓給你，我只求能留在景行哥哥身邊就好。"
裴景行拍了拍她的手背。
"胡說什么，我答應過給你正妻之位，誰也越不過你。"
他轉頭看我。
"平妻，已經是我能給你最大的臉面。"
"你若肯收起這一身舞刀弄槍的粗野勁兒，安安分分入府。"
"如煙身子弱，你武功好。進了裴府，貼身跟著她，替我好好護著她。"
"只要你把她照顧周全，你的吃穿用度，少不了你半分。"
我身后的桑吉猛地攥住腰間彎刀。
"哪來的蠢貨，也配讓我們主子給人做丫鬟！"
裴景行眼一沉。
"主子說話，你一個蠻邦來的奴才也敢插嘴！"
他猛地抬手，佩劍出鞘半寸。
馬場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尖厲的馬鳴。
裴景行下意識跨出一步。
長風卷起他的披風，把我擋在了內側。
風沙過去之后，他低頭看見被自己護在身后的人是我。
臉色一黑。
他迅速撤回披風，清了清嗓子。
"我是怕你粗手粗腳撞著如煙。別自作多情。"
我懶得看他唱獨角戲。
"裴世子說完了？"
我轉身往外走。
"讓開。"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要犟到什么時候？"
硬把一樣東西塞進我手里。
"這是你當年扔在承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