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意思。
第二天，我爸走了。
走得很安詳，據說最后一刻握著的是周雪婷的手。
我沒去。
我媽也沒去。
葬禮是周雪婷操辦的，她穿著黑色連衣裙，肚子高高隆起，站在靈堂前面接受所有人的慰問。
親戚們竊竊私語。
“這就是老沈的秘書吧？肚子里三個都是兒子？”
“嘖嘖，二十三套房，全給她了。”
“林素云也是傻，凈身出戶，連個水花都沒濺。”
“聽說連結婚時的嫁妝錢都沒要。”
我站在角落里，聽著這些話，胃里翻江倒海。
二嬸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念念啊，**怎么想的？當初要是找個好律師，怎么也能分一半。”
“是啊，”大伯母也過來了，“**太老實了，被**吃得死死的。”
我咬著牙沒說話。
周雪婷遠遠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彎，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不，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我媽租了一間四十平的小公寓，正在廚房炒菜。
“回來了？洗手吃飯。”
“媽，你今天為什么不去？”
“去哪？”
“葬禮。”
我媽把菜端出來：“他活著的時候我陪了二十六年，死了就不必了。”
我坐下來，筷子握在手里，一口都吃不下去。
“媽，明天周雪婷就要去過戶了。”
“嗯。”
“你就不管？”
“管什么？”
我差點把碗摔了。
“二十三套房子啊媽！我們以后住哪？喝西北風啊？”
我媽給我夾了塊排骨。
“吃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那二十三套房子。
城南別墅區三套，市中心寫字樓五套，學區房八套，商鋪七套。
這是我爸一輩子的積蓄，也是我媽半輩子的心血。
當年我爸創業，啟動資金是我媽娘家給的。
公司從三個人做到三百人，我媽管了十五年的賬。
后來周雪婷來了。
二十四歲，名牌大學財務專業畢業，長發飄飄，說話輕聲細語。
我爸說是招的財務助理。
我媽信了。
三年后，周雪婷的肚子大了起來。
我爸攤牌了。
“素云，我對不起你，但我也有苦衷。你一直沒給我生兒子……”
我媽當時就愣了。
她這輩子生了兩個女兒，我和妹妹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