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了！”
“聽明白了嗎？！”
最后一聲是吼出來的。
電話被“啪”地掛斷。
屋子里一片死寂。
我看著手機屏幕，通話結束的字樣靜靜亮著。
客廳的另一頭，剛寫完作業的陳陽探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媽，王老師是不是生氣了？”
我抬起頭，臉上緊繃的肌肉忽然松開，笑了一下。
這一下，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窮？
五十個？
不參加集體活動？
好。
好得很。
我解鎖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老許嗎？我是舒蘭。”
電話那頭是水果**市場的老板，一個爽朗的聲音：“舒蘭啊，稀客！要點什么？”
我看著窗外沉下去的夜色，聲音平靜無波。
“給我準備五十箱金枕榴蓮。”
“……多少？”老許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箱，不是五十個。”
我重復了一遍。
“要**貨，熟得剛剛好的那種。”
“舒蘭，你這是要開水果店啊？五……五十箱！”
“不是，”
我看著日歷上的日期，計算著時間。
“你聽好我的要求。”
“明天早上七點半，準時送到城南小學門口。”
“用最大的冷鏈貨車送，送到之后，把車橫過來，卸貨。”
“把校門口給我堵嚴實了。”
02
掛斷電話，我點開通話記錄。
剛剛和王老師那通三分二十秒的通話，旁邊有一個紅點，清晰地顯示著“已錄音”。
我把錄音文件備份到云盤，然后命名為“證據”。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客廳，陳陽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得很低。
“媽……”他聲音悶悶的。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沒事。”
“王老師是不是……不想讓我參加聚餐了？”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點紅。
“想什么呢？”
我捏了捏他的臉。
“聚餐當然要參加，水果我們也會帶。不但要帶，還要帶得風風光光。”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情緒還是很低落。
我知道，王老師的那些話，他八成在房間里聽見了。
孩子的心思最敏感，尤其是在學校這個小社會里，老師的態度幾乎決定了他們的全世界。
我沒再多解釋，只是給他倒了杯熱牛奶，讓他早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