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等著吃呢。”
“媽，我實在爬不起來，您能不能湊合弄點？”
“我弄？”婆婆把門框一撐，“我都六十三了，腰椎間盤突出，你讓我下廚？當年我懷著志強還挑水澆地呢，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苦都吃不得。”
許志強在外頭接了句：“媽說得對，你就是矯情。起來弄個飯能怎么樣？”
我撐著床沿爬起來，眼前發(fā)黑，走到廚房差點栽倒。那天中午我做了兩菜一湯，婆婆吃了一口白菜：“水放多了，稀湯寡水的。”
許志強也皺眉：“排骨湯沒放鹽？”
我端著碗，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
還有一回。浩浩半夜突然上吐下瀉，我抱著孩子打車去縣醫(yī)院，在急診守了一宿。第二天早上七點回到家，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
“小燕，你怎么這會兒才回來？我和**早飯還沒著落呢。”
“媽，浩浩昨晚吐了一夜，我在醫(yī)院折騰了一宿——”
“孩子是你的，你不管誰管？”婆婆頭都不抬，“趕緊去做飯，**要吃面條，湯底要那個紫菜蝦皮的，別弄錯了。”
我抱著打了一夜吊瓶的兒子，又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浩浩趴在我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說：“媽媽，我肚子疼。”
我的眼淚砸進面湯里。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整整十一年。
有人要問我，你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過。
結(jié)婚第三年，我跟許志強說：“能不能大家輪流做飯？你休息的時候你做一頓？”
許志強看我一眼：“我上一天班累得半死，回來還要做飯？那娶你干什么？”
婆婆在旁邊幫腔：“就是，哪有男人下廚的道理？你少異想天開。”
結(jié)婚第五年，我說想出去找份工作。
許志強說：“浩浩誰接送？我媽身體不好誰照顧？你出去能掙幾個錢？還不夠請保姆的呢。”
結(jié)婚第七年，我開始偷偷在手機上做點事。
這件事，后面再說。
上個月，我媽突然病了。
嫂子給我打電話，說媽在家里暈倒了，送到鎮(zhèn)衛(wèi)生院，醫(yī)生說是高血壓引起的腦供血不足，建議轉(zhuǎn)到縣醫(yī)院住院。
我掛了電話，心里慌得不行，跑到客廳跟婆婆說：“媽，我媽暈倒住院了，我想回去看看。”
婆婆正嗑瓜子看電視劇，頭都沒轉(zhuǎn)：“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