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資源堆積，也填不滿這天生殘缺的無底洞。
百年時光，足以讓同輩從引氣入體到筑基、金丹，甚至觸及元嬰門檻。足以讓天才之名響徹仙門，讓平庸者至少也能在外門混個管事，成家立業，子孫繞膝。
只有她。
只有葉輕塵，還停在這里。煉氣一層。像個死死釘在歲月長河里的恥辱標記，提醒著所有人天道不公，以及……某種頑固不化的愚蠢。
窗外，夕陽徹底沉下山脊。最后一點余暉從破窗洞擠進來，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青云宗，外門執事堂。
堂前青石鋪就的闊大廣場上，此刻人頭攢動。多是年輕面孔，穿著制式的青色外門弟子服，臉上混雜著興奮、緊張與期待。
每月一次的外門小比，是絕大多數外門弟子唯一能獲取額外資源、乃至進入內門前輩視野的機會。雖說外門小比水準有限，但爭斗之激烈，絲毫不遜于內門**。畢竟，粥少，僧多。
葉輕塵站在人群最邊緣。她身上也是青衣，卻洗得發白，袖口、衣擺處有不易察覺的補丁針腳。她站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高臺，對周遭時不時掃來的、摻雜鄙夷與嘲弄的視線渾然不覺。
不，不是不覺。
是習慣了。
習慣到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已激不起半分漣漪。
“下一組，甲字七號臺，葉輕塵，對，劉莽！”
執事弟子唱名聲響起，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慣例般的不耐。
人群里響起低低的嗤笑和議論。
“又是她。”
“百年煉氣，每月必來，這毅力，嘖嘖。”
“毅力有屁用？修仙一途，資質決定一切。廢靈根，就是廢靈根。爛泥扶不上墻。”
“聽說她這次對上的劉莽，上月剛突破到煉氣六層？這下有好戲看啰，怕是連一招都撐不過。”
“一招？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劉莽那‘滾石拳’剛猛無比，怕是一拳下去，這位‘百年師姐’就得躺著下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省得每月出來現眼。”
言語如針，密密匝匝。
葉輕塵仿若未聞，分開人群，走向七號石臺。石臺由整塊青岡巖削成，堅硬無比，此時已被之前的比斗留下了些許淺白印痕。
對面，一個身材壯碩如鐵塔的漢子已躍上臺。他比葉輕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