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當妻子，毫無保留。
她把我當什么？
提款機？還是傻子？
我往下滑動鼠標滾輪，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我看到了最大的一筆轉賬。
三個月前。
十二萬。
備注：凱迪拉克。
我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大舅子林凱換了輛新車，在家族群里大肆炫耀。
岳父岳母喜氣洋洋，說兒子有出息，光宗耀耀祖。
當時林薇還把照片拿給我看，笑著說：“看我哥，多厲害，都開上豪車了?！?br>我當時還附和著夸了幾句。
現在想來，那畫面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他開著我血汗錢買的車。
她在我面前炫耀。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而我，那個真正付錢的人，像個小丑。
我終于拉到了對賬單的底部。
一個數字，用加粗的字體顯示在那里。
總支出：五十八萬七千四百元。
五十八萬。
將近六十萬。
我辛辛苦苦攢了那么多年的積蓄，就這樣，被她悄無聲息地，搬運到了她哥哥的家里。
我關掉電腦，身體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門外的哭喊和咒罵已經停了。
大概是她鬧累了。
我能聽到客廳里傳來她壓抑的抽泣聲，以及和人打電話的細碎聲音。
她在向誰求救？
**媽？
我冷笑一聲。
也好。
把他們都叫來。
這件事，是該有個了斷了。
我在臥室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打開了房門。
林薇躺在沙發上，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客廳的茶幾上，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她不會抽煙。
那是岳父的。
他來過了。
或者說，他一夜沒走。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從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站起來，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瞪著我。
“你終于肯出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壓抑的火氣。
“陳陽，你長本事了啊?！?br>“敢把我女兒關在門外一晚上。”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岳父？”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爸，你應該問問你的好女兒，她都干了什么。”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什么叫我干了什么？”
林薇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