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被弄臟的襯衫上。她皺了皺眉，那是一種看到麻煩事的不耐煩，很輕微，但陳序捕捉到了。
“一件襯衫而已。”王總打著圓場。
蘇晚沒接話。她看著陳序，又看看林銳，紅唇輕啟，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這片區域里，清晰得刺耳：
“給他道歉。”
她說的是陳序。
陳序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向蘇晚，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用下巴點了點林銳的方向，重復道：“陳序，給林銳道歉。你擋著他路了。”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林銳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一種混合著尷尬和隱秘得意的神色，他連忙擺手：“蘇總，不用不用，是我的錯，我……”
“我讓你說話了嗎？”蘇晚瞥他一眼。
林銳立刻閉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序身上。那些目光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陳序能感覺到酒液滲透襯衫，黏膩冰涼地貼在皮膚上。他能聞到紅酒發酵過度的甜腥氣，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緩慢的跳動。
他看著蘇晚。
這個他愛了七年，結婚三年，為她關掉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心甘情愿退回家里的女人。
此刻正用看一件失禮物品的眼神看著他。
“晚晚。”陳序開口，聲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靜，“是他撞了我。”
“所以呢？”蘇晚挑眉，“因為你的緣故，林銳的手機摔了，里面有多少重要資料你知道嗎？陳序，今天是三周年紀念宴，我不想為這種小事鬧得不愉快。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小事。
陳序低頭看著胸前的酒漬。這件襯衫是他昨天剛從衣柜深處翻出來的，三年前定制，料子很好，只是款式已經有些過時。他本來不想穿，但蘇晚說今天場合重要，讓他“穿得體面點”。
而現在，這件“體面”的襯衫糊滿了紅酒，像個小丑的戲服。
“我不道歉。”他說。
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她盯著陳序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什么溫度：“行。”
她抬手，對候在宴會廳角落那個一米九的保鏢招了招手。
保鏢快步走來，鐵塔般的身影在陳序面前投下一片陰影：“蘇總。”
“陳先生喝多了，不太清醒。”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