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
剛轉過街角，一輛車停在正前方。
車門打開，顧衍舟下車。
臉拉得很長。
第八章
他朝我走過來，步子很快。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疼得我彎了腰。
"你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方明遠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里面全是我和思妤的照片。"
"他逼著思妤去驗孩子的DNA，思妤氣得差點暈倒。"
"是不是你發的？"
我搖頭。
"不是我。"
他捏著我手腕的力氣又重了幾分。
"不是你還能是誰？沈若晚，你就這么見不得她好？"
我什么都沒做。方明遠收到什么郵件，我根本不知情。
但他顯然不信。
他把我的手甩開。
巴掌落在我左臉上。
很響。
路邊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趕緊轉開目光。
"你毀的不只是她的感情，還有她和孩子的命。"
他盯著我，口氣像在拼命忍著什么。
"現在跟我走。"
我被他半拖半拽塞進車里，直奔醫院。
急診走廊上，程思妤躺在推床上，面色發白。
一個護士拿著采血管走過來。
"顧先生，產婦現在需要備血，您確認這位……"
"抽。"他朝我點了下頭。
我沒有反抗。
胳膊上扎了針，血一管一管被抽走。
護士抽了三管之后看了看我。
"您自己臉色也不太好，要不先休息一下……"
"抽夠了嗎？"顧衍舟打斷她。
護士低下頭。
"還需要再備一管。"
"那就繼續。"
**管抽完的時候，我眼前發了一陣黑。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記憶抹除倒計時：九小時。"
第九章
程思妤從急診推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
她看見我胳膊彎上的棉簽和膠帶，聲音發顫。
"姐，你的血……是給我的嗎？"
我沒回答。
她撲過去抱住顧衍舟的手臂。
"衍舟哥，你不該逼姐姐的！她又沒做錯什么！"
顧衍舟攬著她的肩，語氣完全變了副樣子。
"沒事了，寶寶沒事，你也沒事。"
他低聲哄她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他是個心疼人的男人。
程思妤從他懷里抬起頭，抽抽噎噎地看著我。
"姐，你放心，我會讓衍舟哥對你好的。"
顧衍舟忽然松開她，走到我面前。
"明天上午九點，去民政局。"
我抬頭看他。
"你不就是想要一張證嗎？給你。"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遞給程思妤擦眼淚。
"等我跟她辦完手續，明遠那邊就沒理由再鬧了。"
他不是要和我結婚。
他是要用一張結婚證，給他和表妹的關系加一道保險。
我看著他平靜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他大概以為，只要拋出一個"結婚"的物件，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立刻咬住不放。
"好。"我點頭。"明天九點。"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落在我左臉上還沒消下去的紅印上。
不是愧疚。
只是在計算那巴掌會不會影響明天拍登記照。
"回去敷一下。"他丟下一句，轉身扶著程思妤走了。
走廊安靜下來。
我靠著椅背，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
"記憶抹除倒計時：六小時。"
六個小時后，這些全都不存在了。
第十章
第二天清晨六點鬧鐘響的時候，顧衍舟已經出了門。
他發了條消息：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別遲到。
我看完這條，把手機放到桌上。
打開衣柜，拿出昨晚塞在最里面的行李箱。
出門前，我把家里最后殘余的觸感貼紙全部清理干凈。
引導凹槽里最后一截膠帶也摳掉了。
鞋架旁鑿了盲文的掛鉤太費勁，我把整排掛鉤拆了下來，連釘子一起放進垃圾袋。
站在客廳中央掃了一圈。
這間房子終于看起來正常了。
沒有任何痕跡能證明，這里曾經住過一個**。
也對，這里本來就沒住過**。
我拉著行李箱出門，打車去了機場。
手機上彈出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顧衍舟的："路上了？"
第二條也是他的："穿好看點，我讓秘書訂了個不錯的餐廳，辦完事去吃點東西。"
第三條是程思妤的："姐，今天結婚一定要開心哦，衍舟哥答應我以后會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