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沈子騫被他娘護(hù)在懷里，指著我大喊，"她吃我的雞腿了！我不要她剩下的！"
錢氏拍著兒子的背，聲音尖利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行行行，沈長寧你厲害，你是沈家大小姐，了不起。"
"可你當(dāng)著全家和下人的面做這種事，傳出去沈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院子里圍了一圈端著托盤的丫鬟婆子。
我聽見她們的竊竊私語。
"大小姐是不是魔怔了？"
"往年從沒這樣過啊。"
"聽說今天一早就怪怪的，誰跟她說話她都不答。"
我不在意。
只數(shù)著盤子。第七盤，第八盤。
還有十四道沒吃。
靈位前的香已經(jīng)點(diǎn)著了，裊裊的煙往上飄。
我只盯著那根香。
在它燃盡之前，二十二道菜的頭筷必須全部過我的嘴。
上一世，我沒坐在這張桌上。
上一世，我被關(guān)在柴房里，什么都沒吃到。
然后，這個家死的死，瘋的瘋。
這一世，誰也別想再攔我。
第二章 耳光與毒誓
第九盤紅燒蹄膀，我剛伸手，就被一根拐杖重重敲在手背上。
祖父的臉鐵青，額上青筋鼓起來。
"跪下！"
我沒跪，把被打紅的手縮回來，換了另一只手去夾第十盤菜。
祖父的拐杖又落下來，這次打在我肩上。
我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筷子差點(diǎn)掉了。
"爺爺打我可以，但這些菜我必須先吃。"
"反了天了！"祖父轉(zhuǎn)頭朝我爹吼，"你是死人？你閨女當(dāng)著你祖宗牌位撒野，你就看著？"
爹的面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我后領(lǐng)。
"你給我滾去跪祠堂。"
"不去。"
我死死扒著桌沿，指甲扣進(jìn)了木頭縫里。
"你再不放手，今年這頓年夜飯你別想吃了。"
"不吃就不吃。"
我低頭又啃了一口蹄膀。
爹的巴掌甩了過來。
打得我半邊臉發(fā)麻，嘴角有了一絲咸味。
我沒哭，只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繼續(xù)夠下一盤。
娘沖過來擋在我面前。
"別打臉！好歹她是個姑娘家……"
"她還知道自己是姑娘家？"小姑沈婉如靠在門框上嗑瓜子，那語氣不陰不陽的，"嫂子，你平時就是太慣著她了。"
"我嫁去程家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帶著一家老小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