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鞋，臉上的妝還沒卸。
秦柔柔的閨蜜，陳茜茜。
顧家的世交，陳家的小女兒。
自從秦柔柔回了顧家，陳茜茜就成了她最忠實的跟班。
"你還有臉出現？"
陳茜茜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你知不知道柔柔今晚因為你哭了多少次？"
"她生日都過不好，全是因為你那個瘋子閨蜜撞了行舟哥！"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柔柔說她不怪你，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你閨蜜是個瘋子，你也是！"
"顧家養了你十八年，你就是這么報答的？"
"你說完了嗎？"
我開口，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茜茜被噎了一下。
"顧念薇，你什么態度？"
"你知不知道行舟哥的腿傷有多嚴重？醫生說可能留下后遺癥！"
"知道。"
"你知道還這個態度？你是人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旁邊有病人家屬看過來。
"行舟哥對你那么好，你閨蜜把他腿撞斷了，你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你配姓顧嗎？"
她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我站起來，她后退了一步。
"知渝撞他，是因為他答應了家里的安排，要把我嫁到鄉下去沖喜。"
我看著她。
"你知道這件事嗎？"
陳茜茜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很快被掩蓋過去。
"那又怎樣？你本來就不是顧家的人！"
"柔柔才是！"
"嫁到哪里去，那是叔叔阿姨的決定，輪得到你反對？"
我沒有再說話。
轉身坐回椅子上，不再看她。
陳茜茜在身后罵了幾句，打了個電話，走了。
我聽到她在電話里說："柔柔，她在第一人民醫院，臉上一點愧疚都沒有，你別氣了啊……"
三十分鐘。
還有三十分鐘。

候診區的燈管有一盞在閃。
我數著燈閃的節奏，忽然被一巴掌扇在臉上。
力氣很大。
我從椅子上摔下來，半邊臉發麻。
二哥顧行遠穿著白大褂站在面前，手還保持著揮出去的姿勢。
他是這家醫院的外科主任，今晚應該不值班。
但他來了。
"顧念薇。"
他叫我全名的時候，從來不帶任何溫度。
"你閨蜜撞斷了行舟的腿，你不去照顧他，跑到急診來干什么？"
我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