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空間就這么大，高峰期到處都是人，我退了兩步就撞到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回頭道歉，是個戴耳機的年輕姑娘，她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嫌棄地躲開了。
好在這一次歡姐沒真吐出來。她直起腰，看見我躲那么遠，冷笑了一聲：“現在知道躲了？剛才不是挺能湊的？”
卷發女人在邊上幫腔：“就是，心虛了吧?！?br>我深吸一口氣。
“這位女士?！蔽矣帽M量平靜的語氣說，“剛才您在車上不舒服，是我主動讓座給您。您吐了之后我什么都沒說，您這樣污蔑我，不太合適吧？”
“誰污蔑你了？”歡姐眼睛一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讓你讓座了？”
我愣住了。
“沒證據吧？”她得意地揚起下巴，“誰看見了？有人看見嗎？”
車廂里的乘客紛紛避開我的眼神。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望向窗外，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躥上來。
“看見了吧？”黑框眼鏡舉著手機，“整個車廂都沒人給你作證，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手機鏡頭對著我，三張嘴對著我，整個車廂的目光都帶著審視。
歡姐忽然拍了拍腦袋，指著地上一個黑色的包：“對了，我剛才看見他在地上撿這個包，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我看了一眼那個包，那是我剛才起身讓座時，文件袋里的東西滑了出來——是我自己的一份合同。
我彎腰撿起來，舉在手里：“這是我自己的東西?！?br>“你說你的就是你的？”卷發女人冷笑，“誰知道是不是偷的？”
黑框眼鏡把鏡頭懟得更近：“家人們，**加小偷，今天這直播可太精彩了。大家刷個火箭支持一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甚至舉起了自己的手機。我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對著我拍，旁邊的姑娘也在偷偷錄像。
歡姐忽然湊近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
“識相的就賠我五千塊錢，不然我讓你上熱搜，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她退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受害者的表情，對著鏡頭哭訴：“家人們，這種人太惡心了，我今天真的被嚇壞了……”
五千塊。
我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千出頭。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