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里的監控軟件。
去年裝的，書房有一個攝像頭，角度正好對著柜子和書房門口。
我調出近一周的錄像，手指快速滑動屏幕，一幀幀往前翻。
翻到五天前那個下午，畫面里出現了錢嬸。
那天我和妻子都在上班，兒子在學校，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端著抹布進了書房，假裝擦書架，視線卻不停往柜子那邊瞟，來回走了三趟。
最后她快步走到柜子前，打開柜門，雙手抱起三瓶酒，用圍裙兜住，匆匆離開。
前后不到四十秒。
和平時那個從容利落的錢嬸，判若兩人。
我關掉手機，坐在沙發上，又氣又失望。
手指懸在報警電話上，沒按下去。
她一把年紀，從鄉下出來不容易，真留了案底，往后的路更難走。
鬧大了，鄰里議論紛紛，傳到兒子學校也不好聽。
糾結了快一個小時，我做了決定。
不戳穿，不報警，辭退，留彼此一份體面。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坐在客廳等她。
七點二十，門鈴響了。
錢嬸提著一袋新鮮蔬菜進門，臉上帶著慣常的笑。
"方先生，今天沒上班？我買了鱸魚，中午給一諾做清蒸的。"
她把菜放在玄關，換上拖鞋，一切和往常一樣。
我拍了拍沙發。
"錢嬸，你坐，我跟你說句話。"
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
菜籃子差點掉地上。
她攥著圍裙的邊角坐下來，肩膀繃得緊緊的，不敢看我。
"錢嬸，你在我家做了三年，我們一家人對你怎么樣，你自己清楚。"
我頓了頓。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不該拿的就不能碰。"
沒提五糧液，沒提監控，點到為止。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眼淚直接掉了下來，砸在圍裙上。
"方先生，我對不起你們，我……我也是沒辦法。"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沒再多辯解一個字。
我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放在茶幾上。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另外多給你一千塊。你收拾一下東西，今天就不用做了。"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點了點頭。
起身走進她住的小房間。
十幾分鐘后，她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出來，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只保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