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的一場礦難中，意外身亡。
我拿著紙條，手抖得像是中了風。
八年的怨恨。
八年的不甘。
八年的笑話。
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反倒被排山倒海的愧疚和震驚淹沒，幾乎喘不過氣。
我恨了八年的人，根本不是騙子。
我罵了八年的兄弟，早已成了一座冰冷的墓碑。
我……我恨錯了人。
遺言的最后，還有一行小字，幾乎看不清了。
“卡里是十萬，本息。”
“密碼是……老K的生日。”
噗通一聲。
我再也站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眼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喉嚨里卻發(fā)出困獸般的嗚咽。
原來，他不是不還錢。
原來，他不是裝死。
原來，這長達八年的騙局，是一場用生命和名譽，為戰(zhàn)友布下的守護之局。
而我這個自以為是的傻子，還在為那六萬三，恨了他整整八年。
連長王海蹲下身，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趙磊轉(zhuǎn)業(yè)后，一直在查老K的死。”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消息。”
“也是……他留給你的。”
02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帶血的遺言，紙張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可我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巨大的悲痛和愧疚所占據(jù)。
“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抬起頭，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王海連長。
“為什么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恨了他八年！”
王海連長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遞給我一根。
我沒有接。
他自顧自點上，**了一口，煙霧繚
繞中，他的眼神愈發(fā)深沉。
“告訴你？怎么告訴你？”
“告訴你，讓你一個現(xiàn)役特種偵察兵，去插手地方上的黑惡勢力案件？”
“趙磊為什么偽裝成老賴，斷絕所有聯(lián)系？他就是怕把你拖下水！”
“他知道你小子的脾氣，執(zhí)拗，認死理。一旦讓你知道老K死得冤，你非得捅破天不可！”
連長的話，像一把把錘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趙磊太了解我了。
如果當初他告訴我真相，我絕對會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以我當時的身份和沖動，很可能不但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