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前。
他蹲下身，動作緩慢地轉動著密碼盤。
咔噠。
柜門彈開。
他從里面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走回我面前，將里面的東西倒在桌上。
一張***。
一張折疊起來的，帶著暗紅色印記的紙。
我看到那張卡，壓抑了八年的怒火混著委屈，一下就沖上了頭。
我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怎么？八年了，他終于良心發現了？”
“連長，你幫我問問他，這八年的利息，他算清了嗎？”
王海連長沒有理會我的嘲諷。
他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里沒了平日的威嚴，也不帶責備，只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沉重，像山一樣壓人。
他一字一句，聲音嘶啞。
“林峰?！?br>“趙磊。”
“一年前，就已經犧牲了?！?br>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混沌。
我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停住了。
我聽不見窗外的蟬鳴，也感覺不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整個世界只剩下連長那張悲慟的臉，和那句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話。
“你……你說什么？”
我的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不可能！”
我一把推開他，像瘋了一樣要去搶那張紙。
“他怎么可能犧牲！他明明就是個躲債的騙子！”
“他在裝死！他一定是在裝死！”
王海沒有阻攔我。
他只是看著我，眼神里的悲傷更濃了。
我的手顫抖得厲害，幾乎捏不住那張輕飄飄的紙。
紙張的觸感很特殊，堅韌，防水。
是偵察兵專用的防水紙。
我緩緩展開。
上面，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已經干涸發黑的血手印。
手印下面，是幾行用鉛筆寫的，潦草而扭曲的字。
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后一點力氣寫下的。
“林子，哥對不住你。”
“錢，給咱共同的戰友，老K的家人了。”
“他死得冤?！?br>“哥沒本事，只能用這法子護著他們?！?br>“別找我，忘了我?！?br>“還有……”
“別查。”
老K……
那個代號，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記憶里。
張康，外號老K，我和**一起帶過的新兵。
一個憨厚樸實的農村兵，總是樂呵呵的，說退伍了要回家開個養雞場，娶個漂亮媳婦。
兩年前，部隊通報，他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