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像是某種絕望的隱喻。

我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旭峰，我真的沒有背叛你。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去做一個夫妻之間的親子鑒定，不，不是夫妻，是我和小年之間的——”

我突然頓住了。

我為什么要做和小年的親子鑒定？小年是我生的，是我身體里掉下來的肉，怎么可能跟我沒有血緣關系？

但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一根刺扎進了腦子里，再也拔不出來。

陳旭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林悅，我想了一整天，只有一種可能。”

“什么？”

“你生小年的時候，醫院抱錯了。”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大腦。抱錯了。對，抱錯了！這是唯一的解釋！我沒有背叛，小年不是旭峰的親生孩子，但她可能是別人的孩子，而我真正的孩子，不知道在哪個家庭里長大。

想到這里，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恐懼。我害怕那個從未謀面的孩子，害怕ta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愛ta。

“旭峰，我們去查醫院，去查當年的記錄——”我幾乎是撲過去抓住他的手，“一定有真相！”

陳旭峰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黑透了。最后他終于點了點頭。

那一夜，我們誰都沒有睡著。我躺在黑暗里，聽著身邊這個男人偶爾翻身的聲響，心里涌動著一萬種復雜的情緒。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那道墻上寫著一行字：你的女兒不是我的女兒。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趕往了當年生產的那家私立醫院——北京愛嬰婦產醫院。

八年過去，那家醫院已經翻新擴建了，但婦產科的李主任還在。聽我們說明來意后，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種情況……”她推了推眼鏡，“我們醫院有過嚴格的嬰兒管理流程，從未發生過抱錯事件。但既然你們有疑慮，我們可以調取當年所有同日出生的嬰兒記錄。”

她打開電腦，調出了八年前那份電子檔案。

2015年3月17日，愛嬰婦產醫院共有七名女嬰出生。我是下午三點二十六分生的，在我前后，還有一個上午十一點的、一個下午五點的、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