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我說。
"我一點都不緊張。"
出了小區，路上車不多。蘇晴一直望著窗外，沒說話。
沉默了五分鐘，她開口了。
"陸遠，這四年你總共給了**多少錢？"
"沒仔細算。"
"我幫你算過。"蘇晴轉過頭，"訂婚前給了六千，說是讓陸輝學駕照。婚后第一年，前前后后給了一萬八，理由分別是**體檢、**換手機、家里交物業費。第二年給了兩萬三，**說腰不好要做理療，實際上錢全進了陸輝口袋。第三年給了兩萬六，這回理由連你自己都記不清了。加上零零散散的小錢，四年，不少于八萬。"
我握著方向盤，說不出話。
"八萬塊。"蘇晴重復道，"我們買房首付三十萬，你出了十八萬，我出了十二萬。八萬塊夠補上那個差額了。"
"小晴……"
"我不是在算舊賬。"她打斷我，"我是想告訴你，你給的每一分錢，最終流向了同一個地方。"
我知道她說的是陸輝。
可我不愿意承認。
車子拐進我爸媽住的小區，老小區，沒有地下**，車停在樓下。
我先下車，繞到副駕駛扶蘇晴。
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她縮了縮脖子。
我扶著她，一步步上樓。
四樓，402。
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暖氣很足。不對，暖氣停了一周了，屋里開著空調，熱風吹得人臉發干。
"媽，我來了。"
劉桂芳從廚房出來，看見蘇晴，愣了一下。
"小晴咋來了？月子都沒做完——"
"悶得慌，出來走走。"蘇晴笑了笑。
劉桂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掩住了。
"快坐，冬子，扶你媳婦坐下，別站著。"
客廳里，父親陸建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
地面是干的。
墻角是干的。
暖氣管好好的，連滴水的痕跡都沒有。
我掃了一圈客廳，又看了看廚房方向。
"媽，暖氣管呢？不是說漏了？"
"哦，**剛才堵上了。"劉桂芳隨口說著，坐到我對面，"不嚴重，就是滲了一點。"
"暖氣停了一周了。"蘇晴忽然說。
劉桂芳看向她。
"小區集中供暖，三月一號停的。管子里沒水，怎么漏？"
客廳里安靜了兩